恶犬(2)

饿饿饿——
田黑心有些慌了，他捡起一把石子就往一只狗身上砸。
一些狗退走，只剩两条狗，然而挨到一两个石头的白狗叫得更凶，更进一步，田黑走一步它跟一步。
“去！”田黑流着汗斥道，弯腰又拾起一把碎石，使劲砸向紧追不舍的白狗。
饿饿饿——
散发着野心与凶恶的白狗似乎并不畏惧，只是一见他捡石子扔就会伏底身子，或身一抽，往后一震，但终究不离田黑一尺之外。
呼哧呼哧——
田黑乱了呼吸，陡然回忆起了从前被狗追咬的经历，心底更出一种致命的恐怖。
“啊——”
恶狗趁他犹豫之际，往前一扑，要住了他的脚后跟。惊恐与疼痛让他一屁股跌在地上，手上的礼盒也掉在地上，他用拿着石头的手狠命往狗的头上砸，狗呜咽一声，松了口，跑走了。
田黑抱着腿“哎呦哎呦”地喊，对面有一家经营卫浴产品的店，一男一女伏在柜台上看他，不说话也不笑，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田黑爬起来，捡起礼盒，继续往姑妈家走。他赶上了姑妈家的饭，但没来得及吃，先去了诊所打针。

“不是说偷狗的多吗？怎么都不圈着狗？”
“在圈了，都准备圈。”姑妈无可奈何地笑道，“要说你走你的道，随那狗怎么叫，你心里不怕，它就不敢动你。那文先生不是说吗，狗啊，能闻出你的情绪。”
“真的假的？”田黑不太相信。
“那能有假！那肖嫂的儿子整天在外面走，从没听说被狗咬伤过。”
“拿我跟他比！”田黑不屑地撇过头去，认为姑妈的话降低了自己的人格。
02
二傻子是萧家村不存在的人。
他本是肖如水的儿子，但脑子不正常，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说话，不看人，只听得懂母亲说话。
二傻子有个习惯，每天都会走两遍大路，像上了发条的塑料玩具似的，每一个步子都一样大。他垂着脑袋，好像脑袋是件笨重的包袱，令骆驼般的背脊不堪重负。
但他的衣服总是整洁的，连路上的尘埃也侵染不了。
这天，二傻子又在大路上走，同样的一群白狗在拐角的路口立着，见了他，却都好似没见着。
03
任璠是萧家村里的二流子，整日无事，吊儿郎当四处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