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之死】·壹(4)

小幺一双眼睛盯着他，确实没说出一句话。
“欠了多少？”
小幺没出声。
“问你话呢，欠了多少钱！”
严浩翔急了。 
“30。”
短短的两个字像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似的，严浩翔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走进一步低头面对他。
“告诉老师你欠了多少钱，老师帮你还上。”
小幺抬头看他，一张脸只有一双眼睛还能看。
黑黝黝的，圆圆的，水灵灵的。
严浩翔教了几年语文却几乎没有词汇形容他的眼睛。
阴暗孤独又埋藏着希望的缩影。
“好，我帮你还上。”
是仅仅一个眼神 严浩翔就动容了。他抹了抹小幺脸上留下来的血水，捎比别的孩子白皙的皮肤就漏了出来，只不过肿胀的脸失去了任何美感。
严浩翔咬咬牙从随身带着的黑色钱包里头掏出三十块钱。紧巴巴的日子紧巴巴的口袋。这三十块钱几乎是他这个月的伙食费了。
遥想当初自己在城里工作的时候，三十块钱算个啥子，朋友过生日送个三十块的礼物都嫌没有面子。
钱跟着人走。
人进了急里拐弯的山沟沟。收入也是跌宕宕宕宕宕没有起伏。

本身就过的干巴巴还遇到这种需要强行逞英雄的破事真是狗屎淋了头。
“钱拿着。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再找事。”
严浩翔把这三张十元大钞摔到黄毛手里。黄毛不爽的撇撇嘴，往脚下泥泞的水坑子里头吐了一口吐沫。
“官不大还喜欢管闲事儿。”
严浩翔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不过钱到位了就是好的。”
黄毛招呼了几声站在身后的五彩斑斓杀马特发型的兄弟，朝身后挥挥手。
“走了，拿了钱指定不找你的事儿。”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挑衅严浩翔逞英雄还是特意为一直躲在严浩翔身后的小幺说的。
小幺在严浩翔为他这挡住的阴影下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