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斯德哥尔摩监狱》十飒 第十三章（上）(3)

飒飒偏过头来，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玻璃瓶，清澈的水中插着两根浅黄色的菊花，茎叶被修剪得干净整洁。
兴许是他之前走的时候就放在这里了吧。真漂亮啊。他真好，说话算数。
闻到菊花清淡的香气，飒飒便回想起那个漂亮的小花园。自从十爷带他去过那里，飒飒总是莫名地开始思念自然的风景了，若是真的一直闷在里面，或许并不会这样呢，可是，已经出去过一次，心中不免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闷在小房间里的痛苦——和十爷在一起是开心的，是极致地痛快的，可毕竟不是自由的，不是平静的。
和十爷在一起的生活，就像打一剂兴奋剂，再打一剂镇静剂，极致地欢愉和极致地甜蜜后，那个人离开了，又陷入极致地痛苦中。明明从前是最喜欢一个人的，可在这不自由的土壤里，一个人，是很苦涩的。
可在他怕十爷，怕得根本感觉不到爱的时候，十爷时刻给他恐怖渲染和暴力威胁的时候，他心里没有对自由的渴望，没有对自己被束缚的痛苦的清晰地察觉——那时候，他只想先应付住那些不讲理的暴力，说服自己爱上这里，听话不让自己被打而已……

很奇怪。明明痛苦减轻了，但他对痛苦的感觉却更重了。搞不懂。
阿十……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几天后，飒飒的腰身渐渐没那么疼了。
可他的心情很糟糕。十爷最近工作忙，都不怎么陪他。虽然每次十爷都会解释——飒飒也不敢过问，但十爷会主动说——可他依然会胡思乱想：十爷是不是对自己冷淡了，冷漠了，他不像以前一样喜欢自己了，甚至开始怀疑十爷说自己和炸炸须须是清白的并不是真相，炸炸和须须从前其实和自己一样……
他控制自己不去想，用各种东西转移注意力。比如弹弹琴，看看画。
离开了泥土的菊花逐渐失落地低下头，渐渐枯萎。就像离开十爷的飒飒一样，渐渐没了什么生气。
可是飒飒从未把自己不好的情绪传递给十爷。哪怕只是他来送饭，只停留一分钟，飒飒都会很开心，满心的甜蜜，全然忘记思念的痛苦，也乖乖地听他的话，告诉他自己很好。十爷也很友善，每次离开前，再忙也至少会亲一下飒飒的脸，飒飒就满心欢喜地告诉他，他会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他回来。而在十爷离开后，飒飒又会陷入一阵痛苦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