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4A1同人文《致：永不磨灭的你》第六章——回响(2)

她们必须要想办法打破这可悲的寂静。
于是——
“卡捷——”
“叶莲——”
两人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却又因为惊讶把话吞了回去。
但似乎又有些不甘心，两人眼神悄悄碰撞一下后，又互相躲闪开去。她们都紧紧抿着薄唇，再也不敢说下一句话。毕竟经过了一夜的冷静，双方都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先来说吧。”
很罕见的是，叶莲娜先于卡捷琳娜开了口。卡捷琳娜也不阻拦，疲倦地抬起头看着叶莲娜，眼神中的光芒虽然还有，但非常黯淡。显然，她也没从莉雅的死亡中脱离出来。而卡捷琳娜一脸不甘心和歉疚的别扭表情在叶莲娜看来，着实令她心疼。
她从来没有见过卡捷琳娜这个样子——在她来到这里的一年半时间里，即便教堂再艰难困顿，卡捷琳娜也都没有消沉过，对人该和气就和气，该严厉就严厉；可现在，她的意志明显松动了许多——她竟然还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却被她反复抽吸着，吐出长长的看不见的烟雾。她不时搓动烟卷，思考着许多事情。
修女本不可以这样的，但是卡捷琳娜不管不顾。
“卡捷琳娜，你没必要忏悔，我太冲动了。”叶莲娜的声音不自主地压抑着，“在我们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人那么多。如果我们真的选择冲进去，很可能救不出莉雅，倒把我们如羊羔一般送入他们的虎口……所以，我应该道歉，很对不起，昨天打了你。”

叶莲娜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露尼西亚并没有插手。在昨晚，露尼西亚将她记录的视觉信息给叶莲娜看过了，她在看到那些衣衫不整却人数众多的军人时，明白了自己如果真的冲动了将会导致的后果。她深知，自己并不属于这里，无论何时都要在乎自身的安危，即便莉雅是她珍贵的“朋友”，她也不能、也不应该以身犯险。
因为她只是“暂时栖居”，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在做完这件事情以后，怎样都好，但在此之前，她绝不可以轻易死去。
“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
必须忍耐……一切都要忍耐，直到找到那个人，杀了他。
卡捷琳娜一愣，看向同样疲倦的叶莲娜，勉强一笑：“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在想，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阻拦你，和你一起冲进去，哪怕机会渺茫。”
这下轮到叶莲娜惊讶了：“卡捷琳娜姐，你怎么反而跟我一样了——”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莉雅……她很像我遇见过的一位故人，他的死法比莉雅更惨一些，是被拉去做人体试验用废掉之后做成了人体标本，我也因为他被迫进入克格勃工作，并且还要到这里来执行任务。”卡捷琳娜还在“抽”着那根未点燃的烟，“原因说来很可笑，竟然是因为莫须有的‘叛国’……我曾经很相信国家的伟大和强盛，但现在看来，也许我错了，这都是些表面功夫、镜中花水中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