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期》五(3)

“你干嘛……”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崔衡，脸上有些发烫，而他似乎准备再吻一下，我于是捧着他的脸，不准他继续进行下一步“你先答应我，不皱眉头了……”
他勉强照办……
我迅速转移话题“你看，我这么努力学着给你扎灯笼，那，我要你也替我办件事。”
“把‘也替我办件事’几个字去了……”他玩心又起，开始捉弄我。
我佯装要打他，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总算恢复了笑意“娘子手伤未好，等好了再打也不迟，说吧，要我做什么？”
“给我作画，画的内容我来说。”
“你明知道我一向不擅长画画，惯会为难我的……好——只要娘子高兴，不管做什么，你夫君我都在所不辞。”
“嗯……刚巧我还想吃糖画了，我要你用糖画给我弄一只兔子出来。”
“……不如我给你画个月亮？用糖浆圈一下就成。”
“不许耍赖！就要兔子。刚刚是谁保证的？在所不辞。”
“……”
繁华欢闹的长街上，东家挂着层层叠叠的谜语纸条，迎风而动，无论老少，都跃跃欲试，而西家精彩的笙箫歌舞和民间杂艺也引得人们叫好声不断。

我和崔衡一路跑着，左右瞧见了无数新奇有趣的玩乐花样，而后终于找到了那位手艺一绝，很会做糖人的大婶。
“郎君想挑个什么样式的糖画来讨娘子欢心？”大婶笑着问道。
“我家娘子心思不好猜，颇是难哄呢。”崔衡说这话时，还偷偷地瞥了我一下，我瞪他一眼，并不作其他表示。
崔衡从袖中掏出几枚钱币，递给大婶，假装委屈道“还得劳烦您帮我一个忙，能不能将这一处小摊暂时让给我，娘子说，非得我亲手给她做一个糖画她才肯理我……”
大婶答应得痛快，将画勺拿给崔衡，在一旁指点。
崔衡学得认真，神情贯注，起先因着没什么经验，手上掌握不好轻重力度，倒出来的糖浆乍多乍少，不过他本就聪明，动作调整得也快，慢慢便能循着要领，比划得像那么回事了，画的小兔子也初见模样。
待到画成，他直起弯了许久的腰，背手捶了捶，长舒一口气，我赶快给他捏了捏肩，大婶在一旁看着，意味深长道“你娘子还是很心疼你的哪……”
崔衡谢过大婶，然后有些得意地挥动着手上的画勺，对我挑了挑眉“容仪，你来看我画的怎么样？挺好的吧？这还难不倒你厉害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