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同人文】Special View 疗沙(3)

凯尔希医生瞪了你一眼，又看着我，皱着眉头一口气把剩下的咖啡喝进去，又苦得吐吐舌头。
“该打扫一下了。”她说。
等你费力地从房梁上爬下来，收好梯子拍拍身上的灰尘，凯尔希医生正用手托着小蓝，透过她的上半身看着你，沙子已经漏下四分之一了。
“还是这种古老的计时工具能更能让我感到时间的流逝。”
“其实以你的视角，看人也可以体会到时间的变化吧。”你说，“阿米娅总有一天会长大，而你就是这种变化的参照物。”
“那种变化……或许是一种诅咒。”凯尔希医生抬头向上看，可是我们头上只有房顶。
“你竟然也会罕见地有犹豫的时候。”你说。
“我只能看见过去，却无法知晓未来。”
“即使有预言也不行。”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突然沉默不语，然后又很有默契地同时向屋子外面走去。你们拉开门走出去，强烈的光线骤然涌入又很快收歇。
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那时的你们不能与我交流，也无法理解我的孤独。
我看到凯尔希医生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尖尖的猫耳上面有两根树枝的倒影，就像是她头上长了两个长长的兔耳朵。

而后我看到一个带着斗篷的脑袋的影子闯入这个小小的窗户，慢慢地靠近她的影子，在窗户上融成一片……
过了许久，你们才回来，凯尔希医生的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你们开始利落地收拾背包，从桌上挑出几张撕下来的书页放进去，放进两支笔和两包饼干。你又踌躇片刻，把我从小蓝身边拿开，刷净我的内壁后把我塞进那个又黑又小的空间里。
颠簸了不知道多久，我终于重见天日。
在前几分钟，我就已经听到了“哗哗”的水声，等你俯身用我舀一杯水，面前河流的真面目才显露出来。
清澈透明永无止息，在树木掩映下不知从何处来又不知往何处去。岸边树木与较远处的树木有显著不同——我们来时的道路算得上落叶铺就，到了这里，不仅叶子还泛着青绿色，树皮被水花溅到的部分也显得没有那么粗糙。
水流在我体内激荡时带给我一种奇妙的感觉，不同于你刷内壁时的祛除污垢，更像是在抚慰我的思绪。你正想喝一口水，凯尔希医生握住你的手制止了你。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她说。
你将水倒回河里之后，我的心里多了一种莫名的空落落的感觉。
凯尔希医生撩起衣服下摆，一只脚踏入水里，却发现低下身子，还是不能在不弄湿衣服的情况下用手碰到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