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圣徒

“好险。”白扶桑背倚着落地桌，蹲在地上大口喘气，507号有如此情况，真是让她猝不及防。她从桌子后面探出头去瞧507。
此时507号已经扑进了酒吧门，她双眼无神，瞳孔放大，眼白全部被鲜红的血丝充满，哪怕强力的吧台灯直直射在眼窝里她也毫无躲闪的意思。她双手无力耷拉下来，却把鼻子伸在身前，一边四周探头，一边使劲地嗅着什么。
“瞧那小鼻子的样子，好像花栗鼠。”白扶桑忍不住偷笑，却又尝到嘴角一丝苦涩。507号如此异态，扶桑实在不觉得她还有机会看到正常的，可爱的507了。
507鼻子一探一探，最终停在了吧台面前，她用力翻找着吧台上剩下的空酒瓶，最终翻出来一瓶半满的酒。白扶桑认得，那是一瓶果酒，也是偌大一个酒柜，唯一一瓶不是纯合成的酒。
“看来，人工合成的酒香，她闻不出来，或者她单纯地想找水果吃，总之，这酒应该能让她安定一会。”扶桑稳定心神，便借着酒吧里不多的几张落地桌隐蔽身形，轻盈地朝门口撤退。要想制住这人不人鬼不鬼的507，以及提防情报里提到的‘钢笔’，制敌手段是必要的。为了确保安全，整个酒吧唯一的武器，放在了那个地方。
一步，两步，胶皮鞋垫轻轻落在木制地板上，声音却被牙齿与酒瓶摩擦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盖过。白扶桑走这几米的路，从未感到有如此漫长。她感觉到空气似乎不再流动，因为密布的汗水贴满额头，没有一点蒸发的意味。隔壁的呻吟与尖笑愈发刺耳，门外遥远的穿梭艇的声爆刺穿空气，几乎震破了她的耳膜——她从未感觉那些声音是如此的震撼。她知道人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感觉会十分敏锐，可是类似的记忆，已经被日常而休闲的酒吧生活冲淡了。不管怎样，她都要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