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花令16(6)

“回来了，”齐衡见着文秋有些惊讶，“文先生怎么有空过来了？”
“齐大人，”文秋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上，躬身行礼道“文某自然是来恭喜齐大人高升的。这是楼里厨子新做的糕点，便给大人带了些来，小小心意，大人莫要嫌弃。”
齐衡笑着摇了摇头，“文先生莫要打趣元若了，我这个尚书刚上任就被罚了俸禄在家闭门思过，想必先生也已经听闻此事。”毕竟京中向来坏事传的比好事快。
“今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大人不妨想想，这康太守一案，都查办了哪些人？”文秋见着齐衡面上的愁绪，心念既然花无谢有交代，自己也不妨多提点几句。
“大理寺卿是魏相的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次被查办的有工部的周侍郎、吏部···沈太尉还有礼部督查司的几人，”齐衡仔细回想了一番，“这周侍郎和督查司的几人同康王关系匪浅，康王和魏相···那些传闻果然是真的？这二人早就暗中有了解除？”齐衡目光微闪道，“但这沈太尉又是为何？”

“沈良那届恩科的主事便是魏坤，而朝中向来把恩科的主事认作老师···”文秋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内部···分化？”齐衡突然想起那日燕帝同自己说的那番话。“让魏坤的人经手此时，他若办的不好，燕帝自然不会轻饶，倘若他要办，便势必要抓‘典型’，得罪康王不说还要自抛‘弃子’，自断爪牙，不论是何种结果，他二人的势力都必然受创。”齐衡此时方才醒悟过来。
“不错，而且这个案子是由大人你开的头，百姓得了好只会记得牵头人，平白占了这美名还有人替你去‘得罪’同僚，岂不妙哉？”文秋笑道，寥寥几句便点破了燕帝的用意。
“····”齐衡心下难免感慨。“若真是这般···我倒是能理解，陛下为何会有今日所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