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堂会】五 酉鸡•情(5)

而哥哥此时态度严肃到了极点，他吹灭灯烛凑了上来，在我耳边低语道：“刚刚明松说，二哥他……是孟长兴杀的！”
居然是这样……我一时间有些糊涂了，而哥哥的话还在继续：“明松说他今晚多半会来杀你，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这……”想到柳妹还躲在床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三哥！是我，长兴。”我还在犹豫，而孟长兴这家伙的出现，让我再没有了选择的机会。
“捉贼捉赃，他要是不出杀手，不要轻举妄动。”我对于岳明松的情报多少也有些怀疑。
“好。”哥哥悄声应道。说罢，他一个侧步，悄无声息地隐藏在门后，手里紧攥着那把陪伴他许久的水纹单刀。
而我此时也打开了门：“四弟，你来的正好，我猜今夜凶手还会再来，我们天地会可不能被他给看扁了。杀我们的人，我就要他以命偿命！”这番话，既有信任也有威慑，我只希望一切不要真的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然而，我失望了。
“刺啦。”这一声，好像是劈在了我的心坎。回头望去，失去平衡的孟长兴已经栽在了地上，他的脸直接砸在地上，被一地污血染得让人难以分辨，而他一旁的断臂则依然握着那根熟铜棍。

“永别了……”我不愿对一个曾经的兄弟说出这么冷酷的话。当鲜血从孟长兴脖颈处飞溅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眶好像也湿润了。
四：
“结束了，哥……”我看着孟长兴缓缓地软倒在地上，我失神地说道，然而哥哥却并未理会。下一刻，我感到了身后一阵莫名的寒意……
刀光交错，哥哥的快刀如疾风骤雨般疯狂地击来，丝毫没有打算给我喘息的机会。这种打法，说是要和我拼命也毫不过分。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无暇思索缘由的我，只能不断的招架、反击。
到底我们是兄弟，只因熟知彼此招式，因此但闻相互之间铮鏦声不绝，却迟迟未能分出高下。情急之下，哥哥可能也有些急躁了，他左臂微开，斜刀外展，一个箭步飞跃而起。这是他的成名招式孔雀飞翎，既然被我识出，我又怎么会引颈受戮？我匆匆下蹲，一刀平举，另一刀则直接向前迎去。这一招虽是急智，也的确是从地堂刀法的精妙路数中化出来的。
“来得好！”但哥哥后面的举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低吼一声，刀锋微撇，竟化扫为刺，而我招数已老，变势不得，当下这手已经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