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宫】桑榆未晚·贰拾壹·凤凰台上凤凰游(3)

“问题就出在，我昨晚看到他的时候，这个肃慎人扮着女装，混在十三金钗中间。”
“他？女装？！…咳咳咳…”小枫一个没憋住，猛地呛了口水。这就好比让一个猛男大汉捻针绣花般让人害怕，她拍着胸脯顺气：“咳咳…咳怎么想的？？”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之下李承鄞还是很风情万种的嘛。
李承鄞看她意味深长的小眼神，上下左右的胡乱瞟过，不用问也知道脑袋瓜里，又冒了许多酸诗墨词，夸人漂亮的骚话。他赶紧清咳一声，义正严词道：“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齐大人和倭国以女子当砝码的交易？美名其曰：两国关系共建共赢。”
“到金陵前，我并不知道自己手底下这位府尹大人，和倭国做着这样的勾当，这事我也再查。”
斟酌半晌，小枫郑重其辞道：“应该是巫妓…但我没有确凿证据。”此话绝不是她胡乱猜测的，倪姑娘说到送她们去供奉神明的时候，心里就想到了之前无聊，跑去藏书阁翻到的书籍。
书名具体叫什么，她也忘得干净。但对书中内容还有些印象，泛黄散发着淡淡墨香味的书卷中记载。殷商时期，他们的巫女只从事歌舞表演，多是妩媚多姿，且有魅惑男子的秘术。她们妆饰美丽，歌舞也异常动人。

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众说纷纭，有人认为起舞弄乐，必有荒淫之事发生。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后有汤制官刑，警告百僚，当时巫娼盛行，使得朝中士大夫们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唯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
话说到此，小枫顿了顿，回头看眼李承鄞。巫娼这种事发展至今，逐渐慢慢变宽，已经从娱神，转变成了娱人。虽源头在豊朝，但早已销声匿迹许久，现在没有人会选择在寺院的殿堂里，向朝拜者提供肉体来获取香油钱，再回馈寺院。可如今这种行业，却漂洋过海至倭国继续发展。
私通叛国这种话，她不敢妄下结论，无经查实的事贸然定夺。再是中宫之主，此举也过于僭越，无凭无据弹劾一位大臣勾结外邦。若被有心之人知了去，加以利用，必然掀起群臣口诛笔伐。随便想想，那一口唾沫一个钉的场景，就足以让人窒息。
调转着话锋，小枫避开朝政哪方面的猜想，顺着百姓们的思路走。她认真道：“送去倭国的女子，没有人是一厢情愿的。撇开十三金钗的身份，李承鄞，她们曾经也是寻常人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