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5)

大街上人来人往，人们像河流一样四处奔流着，在这乱世里为求一天的生计奔波。各种各样的摊贩争先恐后着来到闹市口想要占好自己的领地，方便一天的经营……摊贩们大声吆喝着想要吸引几位客人停下步伐，几个小孩拿着报纸大喊着今天的热门新闻，想要多卖点报纸，几位工人被船政局赶出来，脸上都是沮丧，背着行囊赶快去找着下一份工作。
乐正绫东挑西选看中一家卖包子的小摊，小摊卖得火热老板都忙不过来，应该不会顾及到自己，她悄悄过去到小摊旁边，脏兮兮的手伸到蒸包子的笼屉里，摸到软乎乎的包子满心欢喜，抓着它想要抽出手来。
“啪”的一声手臂上传来疼痛，想要抽出手来跑掉没想到被人死死抓着。“嘿！小叫花子胆挺大偷到爷这里来了！你当爷瞎的啊！”“嘶……疼疼疼”“你还知道疼啊你”甩手就把她摔在地上，乐正绫爬起来就想跑，没想到被几个人围着，“这小叫花子偷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了”“是啊，她前几天还拿了我家馒头”“不好好教训一下她，她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众人说着说着就动起了手，拳头打在肉体身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乐正绫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想要减轻一点痛楚，几个来买东西的人见了于心不忍纷纷散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正绫从昏睡中悠悠转转醒过来。感觉脸上湿答答的，发现一只野狗在舔自己的脸颊，甩手把狗赶走，鼻腔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发现自己早就被丢到一边和一些垃圾在一起，扶着墙坐起来往旁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呸，就那个难吃的包子我才不稀罕，送我我都不要！你们就给我等着吧，以后我要让你们求着我吃你们的东西！”
自己躺着的地方对面就是个小酒馆，时不时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天气渐凉，酒馆里黄澄澄的灯光使人觉得里面是个很温暖的地方，让人向往。乐正绫裹了裹自己身上破旧的布衣，想要离开，但是里面热闹的气氛让她驻足不想回去那个冰冷潮湿的小破棚。
她突然看见一群士兵勾肩搭背的想要跨出酒馆的门槛，脸上因为喝了酒泛起红晕，店小二赶忙跑过来拦着他们，脸上满是谄媚微微弯着腰和他们说着话，距离有点远但是乐正绫可以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军爷，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您看看……好说歹说给点吧……”“你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啊？”“是啊军爷，这种日子有事做有饭吃就不错了，我们这种小店就更难了，那您看看能不能……”一位士兵拍了拍其他弟兄的手让他们放开自己，改去抓那个店小二的肩，脸上虽然含着笑但是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店小二疼得额头上不停冒出来豆大的汗珠，但是不敢发作只好陪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