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遇袭

天亮了不久，到处都还凝着迷蒙的雾气。
黎昂，帝国的边防校尉，斜挎着水袋，腰间别着弯刀，背着箭壶，拿着步弓，在部曲驻地附近带着一些年轻的士兵巡逻侦察。这位有着古铜色粗糙皮肤的军官在沙场上颇有功绩，晋升得很快，手下已经有一百多人。
营地周边是一圈开阔地，以便观察和防御。再前面就是树林，藏着不为人知的小道。黎昂的部队进驻不久，还没能完全明晰周围的地形和道路。虽然帝国军官有配发的地图，但老军官都知道指望不上，那只配他们往上啐唾沫——有时卷烟叶的纸都比它管用。
今天又是无趣的一日，无趣的侦察和令人头疼的地图绘制会把这段时间消磨过去。黎昂这么想着，顺手折了一根树枝，随意地挥舞着，一边又和手下的士兵说起林子里的毒虫野兽之类值得注意的东西。迎着秋日晨风挟着的一丝寒意，他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换了个话题：“又到秋天——你们可要记住，这个时节绝不能大意。北狄的马养肥了，要南下袭扰；草原要是天气恶劣，北狄放牧牲畜情况不佳，也会来这儿抢掠。”
这番话对提振新兵精神是很有帮助，但至于那几个老兵，则满不在意，甚至向自己的后辈们小声说道起来：“北狗小打小闹，我们大军一到，他们就退了；要是搭上全副身家南下，咱们估计是撤退到城里，至多侦查侦查敌情。我老刘和你担保，就是敷衍一阵就过去啦，没咱们的事。”黎昂瞥了一眼，看到这群老兵只是笑了一笑。这位校尉也不在乎这些老兵油子，于是又去观察周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