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生】优等生了不起啊 十四(3)

他在想些什么？他是什么心情？他这么往死里学到底是为了什么？梦想的力量真的强大到让一个人几次三番在出操时低血糖晕倒还能甘之如饴吗？
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了，带过许多届学生，此刻却觉得看不清面前这个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把所有心思都藏匿在平静的外表下，表露在外面的永远只有一个处变不惊的微笑。那是一种比皮笑肉不笑更敷衍的笑容，它疲累、无奈。
班主任真的想不明白，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到底能有多大的烦恼？
“你有什么心事吗？”班主任再度开口。
罗浮生愣住，心里有根弦被轻轻触动，随后翻起一大片汹涌，几乎把他推倒，然后吞没。
“没有。”他咧嘴一笑，拿出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罗浮生已经学会很好地表演了，特别是在掩盖情绪这方面，不知道跟谁学的。
班主任深深看他一眼，知道这孩子在撒谎，自己却也没忍心再逼问他，便叫他走了。她打开通讯录，找到“罗浮生爸爸”这一栏，不久后收到了同之前一样的语音提示。

她还是没能和罗浮生爸爸联系上。她猜，罗浮生现在这个样子，缺少家庭关爱占一部分原因。至于另一部分，她不清楚。
她不清楚的那部分，罗浮生现在正在思念。在白到发黄的灯光下，在堆成小山的书本前，罗浮生难得地没有握着笔，而是托着腮，扭头望向玻璃窗外的夜空。
今天是农历十五，所以月亮又大又圆。
罗浮生记得，今天是沈巍的生日。
现在的沈巍，该过得如何呢？是和他一样废寝忘食地学着，是和他一样看着同一轮月亮，还是早把他忘了呢？问题很多，把罗浮生的脑子堵得发热，发晕。他自觉视线有些模糊，困意来袭，便趴台上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教室里已经空了，只余他一人。
他从书包最里层拿出手机，开机开了足足半分钟。罗浮生很少用过手机，除了给沈巍发信息。现在握在手里，他竟生出点不真实的感觉。它像梦一样，虚而轻，容易一脚踩空。
沈巍还是没有联系他。
他的父亲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