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白】追逐日与星(6)

“我们在某种意义上应该做到了并肩前行，证据就是我们正在去东国的列车上。战争刚刚结束，现在我们各自是互相的旅伴。”
华法琳难得和我的思维并合在一起，她看起来也更加享受旅伴的关系，说不定此刻外太空正有两个孤独的铁块盯着她们，来自几百年前的凝视，也许铁块们能从她们之间找到自己过去的感觉。拉特兰有句老话，举头三尺有神明，现在我们的所思所想都能传递到那位老顽固的耳朵里，卫星的定位大概与之相似？有可能吧。
“后来我们真的去看了枫叶林，跟我遥远记忆中的那片林子没什么差别，脚底下是树枝被踩断的‘咔擦咔擦’声。有时候枫叶会落在白面鸮头上，白红相映，虽然她会很快将叶子甩下来，但我还是很想多看一会这样的白面鸮。简单来说，头上顶着树叶的她有些可爱。”
真是隔着遥远的时空都能感觉到当时华法琳的心情啊，说不清是纯粹喜欢枫叶还是别的什么，像是说着“夜色真美”又忍不住去看月亮下的对方的东国人，就是这样有些复杂含蓄的感情，虽然不太符合华法琳平日里的形象，但莫名又感觉她们应该是这样相处才对。白面鸮有着深入骨髓的含蓄，华法琳则带着哥伦比亚人在感情上的冲劲，但据我所知华法琳在白面鸮之前从没谈过恋爱。

这股冲劲到底去了哪，答案怕是伴随着她们的离开而永远深埋地底了，也许在长久二人相伴的旅行中，这股冲劲与含蓄深深混杂在一起，倒是把她们变作了感情方面的正常人。本质未变就没关系，华法琳不管过多少年依旧健谈，白面鸮依旧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回忆与现实冲击着我的大脑，像是要把我拖进感性的深渊。
有一封信上附着枫叶林的合照，正如华法琳所言，白面鸮头上顶着一小片枫叶，看起来莫名有点呆呆的。她们的背后是足以迷住人的双眼的大片大片枫叶，不敢想象要是从远东吹来一阵风，整片树林会以怎样让人心颤的姿态舞动。
“一到黄昏整片树林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找时间再来一次吧，希望我和白面鸮能够散如枫叶。”
“散如枫叶”到底是什么样的？很遗憾我并没有见过大片的枫叶林，也许它们四散开来后又能重新聚合在一起。
再之后她们去了汐斯塔，虽然据我所知那里并非真正的临海城市，但热情似火的沙滩绝非造假。这次的照片有很多人入镜，不过白面鸮依旧稳居中心位置，她的背后是当年汐斯塔市长的雕像，她们与海之间形成一条长长的直线，像是将整个大陆连接在一起。
“难得到了汐斯塔，可惜我把相机落在旅馆里了，只好在便利店重新买了一台一次性相机，胶卷大概只够拍五六张的样子。真是不幸，但从侧面想想就能真正去拍有意义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