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 四幕上 一章下(2)

雨却并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周围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淋雨的马匹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嘶鸣。而隐匿在这雨声中的，还有周围逐渐接近驻扎地的窸窸窣窣，完全没有引起放哨人员的注意。
须臾，雨幕中掠过几支飞箭，放哨的营帐里灯火熄灭，伴随而来的还有瞬间消亡的惨叫。而挣扎着从那营帐里逃出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喉咙就被鲜血染红了。毫未消减的雨里，掺着逐渐冰冷的鲜血，让周围的土地更加滂沱。
就在这时，宇文煜雪突然惊醒——习惯于战斗的她，带着一丝野兽的本能，让她做出了下意识的判断：有危险。尽管这样的直觉毫无根据，她还是悄悄爬起身，在一片漆黑中凑到了营帐口，再突然冲进雨幕。
营帐外竟战争两个人。四周一片漆黑，宇文煜雪看不清对方，只是大声地质问了一句：“大半夜的你们站在女人的营帐外干嘛？”
对方也许被宇文煜雪的气势吓住了，一时没能回答出什么来。宇文煜雪趁此空隙给两人的腹部都送上了一拳，两人瞬间倒在了雨幕中。
你们是谁啊？才这点力道就晕了，怎么都不可能是被我“千锤百炼”过的家臣吧——宇文煜雪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几声马的嘶鸣，以及囤放物资处的动静。
“所有人！给我起来！”宇文煜雪大吼，“有人想对我们的物资下手！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在这震耳的吼叫下，所有营帐顿时闹腾起来，家臣们带上了武器匆忙地涌了出来。随着灯笼接连点亮，一行贼人的踪影暴露无遗。

“去让他们见识一下，宇文的家臣，可不是挨了我一拳就倒的废物！”
在震耳的回应声中，宇文家臣们纷纷开始与这些来历不明的贼人们搏斗。不知是不是被宇文煜雪的气势吓住了，贼人们没有恋战，只是拖着一两袋物资，迅速撤离了营地。
洛阳也在喧哗中醒了过来，微微把头探出营帐，带着困意问道：“煜雪……刚才好吵，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被山贼袭击了。”宇文煜雪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她凝视着雨幕深处，山贼消失的方向——那是绕开傍山窄道唯一的路。如果山贼真的在那里盘踞，我们将不可能绕道而行；同时，现在营地的位置暴露，山贼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尽管很危险，但是别无他法——
“所有人，开始行军，避开山贼逃匿的方向，走山路——现在，立刻出发！”
话音一落，宇文煜雪注意到洛阳面露难色，双手捧在腹部，浑身轻轻颤抖。
“洛阳？你该不会是……”
洛阳咬咬牙，轻轻点头。
“偏偏在这个时候吗……对不起，但我们随时可能再次被山贼袭击，必须转移阵地了。再忍耐一下，过了这条窄道，就只剩不到十里路就能抵达边塞镇了……到那里了我们好好休息一下，行吗？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宇文煜雪轻轻抱住洛阳，带着焦虑的语气安抚她。洛阳则是在宇文煜雪的耳畔“嗯”了一声，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