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兽零纪元：二度进化 丨 第二章 partA(6)

“喂……”
还欲说什么的柴岛哲却看到了久人坚若磐石的眼神。
“快上课了，谢谢你的关心，哲君。”
语毕，少年便越过他向前走去，坐进自己的位置，背对着他的视线低头整理起课本。
沉默一时间在这个小小的区域里蔓延开来，柴岛哲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面对着一语不发的久人，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话语吞了回去，略微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只是他并不可能听到少年的心声。
“对不起……”
低垂着视线以避免被任何人发现自己异样的神色，堂本久人装出了忙碌疏离的样子，心中的思绪却难以平息。
他并不是不愿意跟对方交谈——恰恰相反，作为自己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能有这样的关心，本该是一件让他发自内心高兴的事。
然而在几个小时前降临自身的那件事，却已在无形中慢慢改变了一切……
自己成为了兽语者，并且是可能背负了人命的兽语者——
想起昨日与柴岛哲讨论时对方忿忿不平的表现，久人的心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如果他知道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许会很愤怒吧？
明明前一天还在感叹控诉着凶手的残暴行径，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自己却变成了……和那个凶手差不多的存在。
这样的自己，大概已经没有资格，再去面对眼前曾经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了。
无声地在独自一人的世界里，久人发出了轻而又轻却也无比沉重的叹息。
因为横弋在面前的是，将自己与哲君——不，不仅仅是他，还有更多的人——用基因变异隔绝开来的，深到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管是普通人对于兽语者本能的敌意也好，还是兽语者本身的暴走威胁也好，从他觉醒并且斩断自己监护人手臂的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再不可能回到最初的平和了。
而且对他们来讲，就算本身对于兽语者没有任何偏见，自己身为一个掩盖作案行径试图逃避严酷惩处的罪犯，也注定不可能在正常人的认知中再谋求到一点同情……吧？
用拖把混合食盐清理掉地板上残留的血迹，烧掉被浸染得发黄的衣物再用抽水马桶冲走灰烬，将因为打斗而凌乱的房间重新整理好，在出门的时候还小心地拉上了窗帘，以免被人发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