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的女孩(4)

你知道这段时间，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尝试着去理解什么是“存档”，什么是“结局”。我还注意到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保留住记忆，不会让它因为“结局”的不可抗力而消失殆尽。我看见你熟练地解决每一道难题，我也看见你义无反顾地走向十分令人心碎的深渊。你可以上一个存档里向我展示一个完美好人的模样，也可以在下次性情大变地让我惊讶到完全认不出来你。终于，我明白了。你对我们，你在这一整个世界所做出的每一件事以及每一个决定都不是出于我们所以为的真情实意。或者说，你一直以来根本就没有动过“真心”与“责任”。这不仅仅是因为你可以存档读档，而更多是你是完完全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你毫不可能需要以我们经营生活的态度去用心打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我都深感痛苦与冷漠。你能理解那种深深的被拘束的感觉吗？

然后最终，那个预感告诉我，我快要消失了。你已经如此深入了。很快，这里将再也没有新的东西能够引发你的兴趣了。你即将读过每一个文段，尝试过每一种可能。当最后的这一点残余……仅存的东西都由未知成为已知之后。我们就连你虚情假意的行为都将完完全全地失去。
你是明白的。不管是好结局还是坏结局，你总有一天要彻底停手的。我明白那种“消失”，那不是你存档读档的超能力能根治的。那种“消失”，是“兴趣”的消失，是“好奇心”的“消失”。那是不可逆的，因为你已经抵达了这个世界的边界，再也无法突破。哪怕你再次读档也无法挽救。因为不会再有新的剧情，新的对话了。我们……在一切都油尽灯枯后只能无能地重复着，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