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青州之贼·完结篇》(8)

士兵们的动摇之心，像潮水一样蔓延着，迅速地膨胀起来。
城里有他们的家，还有他们的家人。如果城池被山贼占据，他们的财产和妻子不可能平安无事。士兵之中甚至有人想要逃出军营回青州城去。
只有呼延灼一个人没有因此而动摇。他平静地整顿军队拦截的阵势，注视着蜂拥而来的敌人们。
“将军——”
副官看了看呼延灼的脸。
“怎么？”
“青州已经被梁山泊军包围，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我们难道不去救援吗？”
“如果现在行动，只会被敌人包夹袭击。”
呼延灼说话的同时，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地改变。副官突然感到一阵安心。有呼延灼在的话，不必为任何事感到害怕。
在士兵们胆怯的视线中，呼延灼举起双鞭走上了战场。

“大家都听着！青州尚未沦陷！梁山泊军的目标，就是解二龙山之围！”
呼延灼的呐喊声在山峰之上回荡。
“全军出击！”
————————————————————
的确，青州被包围了。
梁山泊军中，秦明、黄信的旌旗围绕着城门，武器犹如白银之林般闪闪发光。其中的骑兵大约有一千二百人。
慕容彦达带领城中的文武官员登上城墙，注视着敌军的一举一动。他的脸上充满了与听到青州城被梁山泊军袭击的传闻时不同的骄傲。
“你们觉得秦明会用那种士兵来攻打我们的城池吗？”
“知府阁下，不迎击吗？”
“不，我们先静观其变。”
不久，梁山泊军的前线出现了黄信的身影。梁山泊军和城墙上的官军都在烈日下沉默地对峙着。
黄信把手放在丧门剑柄上，抬头望着青州的城墙。曾经在那里，他唯一的姐姐纵身摔下。没能收尸，也没能吊唁。那些骨头大概早就在雨中腐朽，在烈日的暴晒之下乘风消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