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第四章 禁术(4)

那又是张照片，照片里是溅满了血的神台，贡品上甚至沾了些肉沫，另有三个祭品碟空着，不知是没有放上还是已经拿走了。陈问看着这个场景，有些作呕。
白梓接着说：“这个地方阴气最重，也最惨烈，估计是屠村的地方。这样来看的话，难道他们的祭祀就是让这只东西出来？他们祖宗留的这是什么求雨方法？！这方法居然还留得下来？他们祖宗当时活下来了？”
唐青泷无奈地点了点头，说：“你不奇怪它为什么不往锦城方向跑吗？肯定是那个地方有些什么结界，可以控制住这个东西。应该是这个村长只知道怎么开启，不知道怎么控制而已。这禁术只学一半，终究害人害己。”
“他们是怎么有这种禁术的？！他们也不像是当初热衷于炼出奇异灵体的淈畅教的后人啊？而且淈畅教已经被刑事部肃清了啊。”白梓很是惊讶，她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跟淈畅教恐怕没有关系，他们大概是自成的一个教，那香炉上的图腾大概是他们的图腾吧。你要是仔细看了他们的日记，你就会发现他们有一种很强烈的祖宗信仰。他们觉得祖宗留下来的就是好的、对的，违背了祖宗意愿的就是不好的，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闭塞。而他们的祖先大概是巫师，大概也练过蛊吧，不然怎会做出这种东西。”唐青泷手指那张祭坛图上的香炉，陈问克制住自己想吐的不适感，往那个地方看去，确实是有个奇怪的圆形图案，画的像是牛一样的生物，大概就是外面的雨牛吧，“我猜当初他们就是靠求雨被奉为这个教的神灵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死灵喂雨牛……”

“死灵？难道不是吃活人的吗？”白梓和陈问异口同声地问。
“它确实吃人，不过人只是它没东西吃的时候才吃的，为了弄出死灵来而已，它本质吃的是死灵。它把阳寿未尽的死灵的怨气转为水的灵力来实现降雨，它这样还加重了地方的阴气，阴气重的地方降水也比较多。这样一来二去，确实能求到雨，只是要用生命做代价罢了。之前我说这雨奇怪就是因为这雨里没有生机，反而全是死气，所以这一个月来的雨就是它下的。一个村子的死灵居然能下这么久的雨……不过也不排除它这段时间躲在这里吃了不少死灵，不然这边也不会阴气变重了，死灵变少了。有一些死灵也不知道躲这只雨牛躲到哪里去了。”
“那它不吃人，干嘛要把全村的人都杀了呢？”
“它碰过血之后，似乎会发狂。我怀疑空出来的三个祭品碟里放的是三个人头，它就是吃了这个发狂把全村的人杀了的。当初他们祖宗把这只东西炼出来，恐怕也是用了三个人的尸体或者死灵，这是记着记着记岔了吧。你那符伤了它，它才因为痛感清醒了一点，可能是忌惮你身上有些什么别的东西，它就先躲着你，躲进林子里去了。”
“可是我那天逃跑，也是躲进的这片林子……”陈问越看这林子越眼熟，当初他从林子里跑出来的时候，似乎也见到了坟场一类的东西，但是他当时只顾着快点找落脚的地方，完全没有仔细看，如今一想，不就是这片林子吗？陈问细思恐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