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里祥音 51 （孟鹤堂同人文）(2)

祥音自己住一个小单间，夜里照旧睡不踏实，醒来好几次。索性起了个大早，趴在小阳台上蹭个日出，又趁着大家正在熟睡，溜达着去了趟超市，路上还看到跨年演出的宣传橱窗。
第一次认认真真做观众看他演出、第一次分享他比赛夺冠的喜悦、到今天第一次以家属身份厚脸皮的随行，陪伴他整个演出过程，第一次进到后台，以一个很神奇的角度去看他在台上表演。
她其实已经收获很多了。
可为什么还是没觉得特别快乐呢？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贪心，总希望对方给的多一些、再多一些，希望一刻也不分离，希望朝夕相处的时限是以生死轮回为单位……
开场之前，站在舞台上往下看，会觉得一个一个的空座位有点诡异。
他们来来回回彩排，熟悉剧场和设备，祥音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安安静静坐着。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每场演出前要做的工作也有这么多。
跨年夜要演到十二点过后，节目都会抻得很长，返场的时间也久，这样就给同行的演员提供了表演机会。
孟鹤堂走一遍场，把舞台让给他们慢慢商量。拿了瓶水，三两步走到祥音旁边坐下休息，顺手薅了薅她帽子上的小熊耳朵——这帽子明显不是祥音的画风，不知道哪位粉丝送的礼物被他翻出来，一人一个，像旅游团批发的。

“无聊吗？”
祥音摇摇头，把软乎乎的耳朵拽过来捋顺。
“挺热闹的，也比我想的有意思。”
即使已经有过数不清多少次的登台经验，可开场前的这段时间仍然会紧张。
因为每一次面对的观众总是不同，你不知道会遇见什么状况、不知道上座率会有多少、不知道哪个精心设计的包袱会不响，不确定的东西太多，安全感再强都不够用。
这种情绪似乎也不可能被谁排除掉——他从没听过谁在上台前是完全不紧张的，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老前辈们。缓解的办法倒是总结出不少，有的人需要不断和搭档默词、也有人一定得在独处中静下心，而他通常选择和人闲聊。
比如商量一下演出结束后的安排，或是问问宵夜点了什么菜。
可是今天，祥音坐在这里，他什么也不关心。
 “一会儿人多起来，会更热闹。”
让祥音主动提到热闹而不排斥的情况，真是少之又少，孟鹤堂当然把话都顺着她说。
人再多起来，那就不是热闹了，是混乱。
她要的热闹，是不多不少，大家聚在一起不会觉得尴尬、不会被冷落，也没人会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