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厉尘澜同人文:葬魂 （三十、神魔）(2)

“太可笑了……”他呢喃一句，再也撑不住晕厥过去。
混乱中，所有人都未来得及反应，只听锦觅沉闷地呻吟一声跌倒在地，齐霄想要扶她起身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拾起被他踩在脚底的红绳与龙鳞，小心翼翼捧在心口，那双黢黑的眸子被泛滥的眼泪淹没着，只一眨不眨落在厉尘澜身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缓缓爬到他身旁，艰难地将他抱进自己怀里。她开始无声抽噎起来，间或溢出的几声呜咽，都似是被掐着喉咙捏着心，在窒息边缘徒劳挣扎。
当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花神锦觅，的确痛不欲生。
那一幕令许多人相信，若厉尘澜死，她定然也活不成了。
除了万戮门门徒。他们虽已被制服，却都恨不能将锦觅扒皮抽筋。
虎护法死死瞪着她喊：“毒妇！少做这幅样子来恶心我等！”
十二一改往日憨厚，亦是一脸厌恶冷冷道：“烦请花神放开我家门主，他嫌脏！”
锦觅浑身一颤，却愈加用力地抱紧厉尘澜，仍是无声，甚至更是压抑地抽泣着。
齐霄静看了半晌，突地上前，一面将锦觅拉开，一面示意天兵立即将厉尘澜带走。慌乱中，锦觅终于哭出声来：“不要……”她挣扎着不断摇头，泪眼望着齐霄祈求着，拼尽了全力想要抓住厉尘澜的手，可终究势弱，他指尖的温凉始终渐渐远去。

“锦觅，这是对的事情，你做了对的事情。”齐霄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不让她逃出自己的庇护，亦不让她无依无靠地瘫到地上去：“你长大了，你须得知道，这便是，神。”
锦觅望着厉尘澜消失在视野中，渐渐揪紧了齐霄的衣服，上气不接下气地，一遍遍重复着他的话：“这是对的事情，这是对的事情，这便是……这便是……”她忽地停下，继而嘤咛一声骤然喷出一口血来，那血沫大半洒在齐霄雪白的长靴上，片片晕开，浓艳刺目，像极那开在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
“锦觅！”齐霄喊破了声，一把将瘫软的她捞进臂弯，打横抱着冲出万戮门。
“这便是……这便是……神……”
二人经过斩荒身旁时，锦觅正游丝似的喃喃念着这句，叫斩荒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话他到如今想起来，仍免不了要笑出声。无他，只是觉着九重天的人，果真是自上而下地伪善！
不过有一点他须得承认：他虽几次三番警告厉尘澜，在那之前却是未曾怀疑过锦觅的真心。
自他迫得厉尘澜在天界显露原形，天界除了派人追查他的下落，始终对身为龙族的厉尘澜过于容忍，几乎没什么动静，那十分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