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少年弦 21–25(10)

张九泰敲着手里的黑棋子，看着面前的何九华勾唇一笑，隐隐约约的管弦锣鼓声从戏台的方向飘来，何九华只觉得面前的人犹如鬼魅。
“今晚是一盘大棋，师哥该懂得明哲保身。”
何九华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究竟可不可以信任，若说他不可信任，只怕自己早已死的无声无息。
若说可信，张九泰的行事实在让他无法放心。
——还好尚九熙已经离开京城了。
何九华自己也没想到此时心里想的却是这个。
“师长俱在，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兴风作浪。”
张九泰不回他，挑挑眉落下一子。
何九华明白他的意思，不管他是哪一方的人，今天他做的事情不会有任何人过问。
何九华攥紧了掩在衣袖中的手，半垂着眼眸，不再看他。
第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的时候，何九华忍不住一下站起身，急急奔向门口。
在手将要抓上门边的时候何九华却停住了，返回身走到张九泰旁边，揪着他的衣领死死盯着他。
“张九泰，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屋外的尖叫声越来越响，嘈杂无序的人声冲击着何九华最后的理智。

张九泰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轻轻把他的手拨了下去。
“时间到了，何师哥可以走了。”
何九华狠狠的盯着张九泰，最终拂袖而去。
何九华一路上见到了好些慌不择路的观众，满脸的慌张像是受了好大的惊吓。
他听见有人嘴里语无伦次的念着“死人了、死人了”一边目光呆滞的往外走，何九华心里一咯噔，急急忙忙朝着戏台跑。
大红的戏服艳的刺眼，毫无生气的落在戏台上。
何九华站在戏台三步远的地方，再也无力上前。
张云雷面如金纸的躺在戏台上，像极了那天躺在榻上气息断绝的周九良。
像他一样，在何九华毫无防备的时候死在他面前。
一股无力感在何九华心里油然而生，他忍不住蹲下来捂住心口，他突然觉得像个孤家寡人一样，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
周九良、孟鹤堂、张云雷、尚九熙、张九泰，还有被他强行送回家休养的秦霄贤，他们都是何九华心里占了分量的人，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我陪你。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