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青】『情人』/短篇HE(2)

有人递过来一杯酒，他扫了一眼，仰头，把这杯混合着吗啡的上好威士忌一饮而尽。
空着的琉璃酒杯发出奇怪且诡异的光晕，映在上面的人脸扭曲成猴子的形状，但他仍然从这片模糊的倒影中看到了身旁之人那双形状极好看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从来都是不信的，他看过很多人的眼睛，愚蠢的天真和自以为是的嚣张全都从各式各样的眼睛里泄出，但他清楚，魅惑的风情下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药，冷淡眉眼下是腐烂到极致的心肠。
他半趴在吧台上，眼睛定定望着前方，说出的话和他的脸色一样带着冷意。
“无功不受禄。”他说。
身旁的男人有着一张幼稚的脸，像是误闯了哪家女儿深闺的毛头小子，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的眼睛斜斜睨着这个男人，目光带着点审视，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出点什么。
“先生，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男人轻笑，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那酒杯里装着猩红的酒液，晃动着，像块凝固的肺痨血。
“您递过来的酒年份还是差了点。”他没有转过头去看那男人，他自顾自的说着。
“是什么年份差了点呢？是酒吗？还是这些药呢？”
“大概……都有吧。”他突然转过头来，嘴角勾起，像是在微笑，但仔细一看他的眼睛里却泛着冷冽而淡漠的光。

他是雄鹰，是游走在温柔乡里的钢铁之躯，他可以有很多逢场作戏的情人，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动心。
“先生真是有趣。”男人说，他摇头晃脑，把酒杯里那猩红的酒液慢慢饮尽。他喝得很慢，也许是在品尝，又也许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狂乱的夜晚月色却是清冷得可怕，它们照在男人脸上，这让他甚至都可以看到他微卷的睫毛和白皙皮肤下的青色细小血管，他想象着那些滚烫的血液在这些血管里游走，想象着这张青涩且年轻的脸庞下是否有着和那个人一样热烈的灵魂。
“先生如此风趣……”男人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但他的语调微微拔高，尾音上扬，透露出有别于寻常人的妖媚。
“我倒是很想知道先生在床榻上是怎样的模样。”
这是赤裸裸的引诱了。
他眼神有些玩味。
“小子。”他摇摇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是有些好奇的，这些年来他接触过很多人，也不乏费尽心思想爬上他床榻一朝富贵的男男女女，然后他总是用各种手段解决掉他们。
他已经没有爱了，他明白。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从来都不缺少情人，从他踏上这条路开始，爱与欲一直伴随着他，只是到目前为止，他看见的都是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