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典明: 墨绿色(3)

“花京院同学，我叫夏目凉子，在你邻班！”女孩留下这句话，和她姐姐走远了。
后来，花京院找到了凉子。
“我眼睛不太好……前一段时间感觉脑袋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然后就看不到东西了。医生说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还治不好。我有点不习惯拿手杖。”凉子告诉他，“话说，花京院同学为什么说谎？我应该不是摔倒吧，我能听出来，是汽车。”
“是的，是汽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姐姐？”
“因为——因为我怕她担心。”花京院又说谎了。
“你真的不擅长说谎哦，花京院同学。我感觉到你的脉搏变快了。”不知什么时候，凉子已经把手指搭在花京院的手腕上了，“这个触感，和那天的不一样。”
花京院心里一惊。凉子是盲人，但是她可以摸到法皇。那天救她的时候，她已经触碰到了法皇，那种奇异的触感一定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况且，因为视力的缺失，盲人的触觉通常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要告诉她真相吗？
她是能真正触碰到法皇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凉子就能明白他的秘密。因为对她来说，她所感受到的法皇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实体，和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事物别无二致。反倒是视力正常的人触摸到隐形的东西的时候会大惊失色。他们总是拘泥于自己对世界的粗浅认知，法皇那种东西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幽灵鬼神。法皇是花京院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让它永远被隐藏？他又怎么可能和不相信法皇存在的人成为好友呢？那个温柔绅士的红发男孩，那位厉害的魔术师，根本不是完整的花京院典明啊……

“他是我的朋友，绿色法皇。”花京院说。
……
6
凉子很聪明。她靠盲人独有的灵敏触觉在脑中构建了一幅绿色法皇的立体图像。这位朋友的皮肤很有弹性，又很冰冷。皮肤下面有一股血液一样的东西在流动。他的眼睛是椭圆形的，并且像一些昆虫的眼睛一样突出。一个口罩一样的东西取代了他的嘴。那他怎么吃东西呢？
至于花京院所说的绿色，凉子想，大概是因为法皇的触感就像树叶吧，冷冷的，却有神奇的生命力。
凉子喜欢和花京院一起散步。她可以拉着法皇的手——这位绿色朋友可比手杖灵敏多了。花京院告诉她，自己无聊的时候就和法皇聊天，虽然他一句话也不会说；法皇可以当做绳子和弹簧来用，效果奇佳；他的魔术几乎全部依赖于法皇，因为没有人能看得到他。
“真的没有人能看到吗？”
“没有。从来没有。”花京院叹了口气。
“那摸总能摸到吧？”
“是呀。可是没人愿意摸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我不就摸到了嘛？”凉子笑了起来，“哎哎，花京院同学，为什么法皇的手开始发热了呀？”
花京院也笑了。
7
凉子在图书馆睡着了。
花京院让法皇缩小，进入凉子的脑部。他想，既然医生没有办法，那让法皇来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