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我们的1888(32)(5)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这间咖啡馆，小商人则还站在位置旁发呆，他每次有事的时候都最后离开，以便给艾米丽传递东西。
“嘿！老兄，你怎么还不走？你在捣鼓什么啊？”
突然，门外探出一个头。
“啊——没什么！”小商人吓了一跳，原来是刚刚的同僚，他赶忙转过身去，面对着门口，背过手把攥着的小东西匆匆摁进餐桌上的面包里。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鬼鬼祟祟的，快走吧，我雇了轻便马车。”
小商人举起餐桌上的面包，装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嘘……我有点饿了。”
“老天！可真有你的。快走啦~”外面的人无奈地笑了一句，就拉着小商人迅速离开了。
小商人看着那个再也没法走上的楼梯口，在食指上轻轻做了一个飞吻，顺便舔舐掉手指上的面包渣。他回味着刚刚铤而走险时那种突然涌上心口的英雄似的感觉，期待着艾米丽打开面包时热泪盈眶的表情，享受着最后告别时这种悲剧浪漫带来的兴奋感。艾米丽，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夜雾散去，就像从筛网一般的伦敦街道上抽走每一个窟窿漏下来的烟雾一样，由晨光带来短暂的干燥。
“哎，看你好像青睐那个房东啊，小心一点，听西奥和那老先生的口风还听不出来嘛，她绝不是什么好人。你啊，还是乖乖地回风月场中吧哈哈。”
“嗯……”随着马车的摇摆，小商人也在担心着接下来浮华的日子会冲淡对艾米丽的一线深情。
艾米丽一觉醒来，起身拉开抖落无数细尘的窗帘，阳光刑满释放，艾米丽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她没拉上窗帘，而是自己退回阴影里，给阳光留了一些自由伸展的空间。
走下楼去，照例看看那个小商人有没有往面包里塞东西。
——面，面包呢！
艾米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