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意义（002）——磁铁同级相斥时的触感(2)

景峰百无聊赖地挠着手臂上的痒，看着被指甲刮过的皮肤变红，看着汗毛被一簇簇地刮倒，紧贴着皮，窗外传来喇叭声和两个女子欢笑的声音，他透过钢琴曲听得真切。
景峰不可避免地望着带着脚印的白墙发呆，球又出现了。
景峰一直在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昨天做的一个梦，而且都说不上恐怖，无非是在白色的背景下，有“抽象”的球体在跳动。球会慢慢变得透明，里面模模糊糊能看到有东西，大多是灰暗的色调，也有鲜红的。之所以说“抽象”，因为这种球体的边界，总会让他想到磁铁的同极接触时的触感，这种球面的光滑与灵动并不能直接感受，只能通过手里的两块磁铁的排斥来感受。这些球从来没有碰到过景峰，总是在跳动，没有产生风，却能产生磁铁同级相斥时的感受。景峰知道，越想忘记，就越是挥之不去，于是他早上一起床就开始琐碎的劳作，一刻不停到现在。
眼前大块的白色，一个灰色的球体在中间，景峰知道这面白墙不过是一块幕布，投影的是脑海里的图像。景峰瞪着那个球，恼了，他想，那就来碰一碰吧。景峰认真起来，正襟危坐，伸出手，闭上眼睛，在脑海的场景里，他的身体往球的方向移动，或者说，球向他飞来。
良久，当手上产生磁场相斥的触感时，灰色球体占据了整个视野，他就像一块磁铁，全身都能感受到圆形光滑的场，把他包裹起来。
景峰哆嗦一下，睁开眼，眼前的白墙上只有一个模糊的灰色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