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第九章（修订）——长夜之中的星辉（1）(2)

“又来这里来了？”伊斯布雷尔似乎很不识趣，挑了这个时间点上来。
“正看星空入迷呢，你到来了。也是，看的久了，眼泪都出来了，也该回去了。”白诩瞬间抹干了眼泪，起身准备回宿舍。然而将军也看穿了，哪有看夜色流眼泪的道理，因此拦下了白诩。
“我也有这个闲情雅致，一起再看一会儿吧。”
白诩点了一下头，又回到了刚才坐的位置，翘着腿，躺在甲板上，拿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根草叼了起来。
“你呀你，还真是在我面前耍大牌耍惯了，换个人早把你手撕了。”将军爽朗地笑着，又问道,“对了，我记得基地附近没有草的，你那根草怎么来的，要有额外的也给我一根。”
“每一次，不管是不是我的队友，只要他们在战场上阵亡了，我都会习惯性地在枪管里插枝花，但打着打着，花没了，我就只能用草来代替。我那根草是从我的花盆里拔的……对了，是不是在军队里带着花盆也就只有我独一号了吧？”
“还有想养大白菜的，我给拦下了，要不我们就直接更名农业部了。”
“阿琳柯蒂斯亚是吧……我猜他就会这么做。一个出身农民的孩子，身边肯定会跟一些农作物。”
两个人会心一笑。
“嘛，既然我不奇葩，那就无所谓了。随时拿，随时取，别把花拔了。话说，这么久了，这花怎么还在？”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雷一直帮你照顾这些花，然后是君子兰。看起来君子兰喜欢格桑花，用自己的零用钱一有时间就去苍穹市买好几盆格桑花，拦都拦不住。”
“那可真是的。”白诩腼腆地一笑，接着说道，“你的话，我看你好像没什么感兴趣的呢。”
“工作限制，没办法嘛。在这个位置，我又不能给别人看到我慵懒的一面，不然我早买下水族馆了！”将军得意洋洋地笑着，仿佛真的有那么一个水族馆，里面养着他所喜爱的许多动物。可是，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接着问道：“从你刚入役那一天开启，我就从来没见过你开怀大笑过，你是笑容僵持了吗，还是……”说到这里，将军还想说什么，却又想到了雷的事对她的打击，因此不再说下去。
“嘛，这一点啊……”白诩并没有在意，把嘴里叼着的草换到嘴的另一边，继续说道，“我从小在拉特尔斯长大，就是那个边境地区的拉特尔斯城。那地方你也是知道的，战火不断，虽说是小打小闹，但也足够使百姓的生活变得极为穷苦了。我经历过那段时光，我妹妹没有。她那时候还小，我们全家人都把所有的食物优先给了她。后来我们就进了军营，开始能吃饱饭了，但有越来越多的人，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我喜欢的，我厌恶的，离我而去。正如那句话说的，‘你上一秒还在和你聊天的战友，下一秒或许已经撒手人间。’我早已习惯了离别，却也不会笑了呢……说真的，我真的忘得掉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