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芬妮的旅程（七）(3)

“我很感谢您的慷慨，但是……我还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听到帮忙，老人顿时皱起了眉。
“我只是个家徒四壁的老人，说起来你们也不比我可怜多少。能给的我已经都给了，明天天亮，你们必须离开！”
“明天天亮我们就会离开的！”丁程鑫听出老人语气中的愠色，赶忙接话，“我只希望您能给我们指条路。”
老人黑着脸放下了切菜的铡刀，问：
“你们要去哪儿？”
“瑞士。”
“这不可能！村子里全都是军队，你们一群小孩子，怎么能够躲过他们的眼睛？”
“能不能躲得过我们都要去，留在这里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丁程鑫认真的说。
老人好像被丁程鑫的坚持给惊到了，慌张的看了看周围，也包括还在吃土豆的少年们，沉默间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不再收敛，说话的声音霎时变大：
“听着孩子，你似乎觉得我欠了你什么，或者觉得我是什么善良的人？但实际上我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有人敢在军队面前提起‘去瑞士’，这个人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我是帮不了你们的，请你们离开！”

很明显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也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丁程鑫扭头看到宋亚轩拿土豆的手僵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以后还是把土豆放了回去，紧接着擦了擦嘴。其他人也多半觉得不应该继续吃了，先后都收回了手。
老人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这会儿也觉得有些绝情，扶着门框站起来想走。
丁程鑫跟着他站起来，拖着受伤的腿紧随其后。
“就算您说您不是善良的人，那您也绝对不是狠心的人！您不会真的看着我们去送死吧？”
老人听着，顿住了脚步。
丁程鑫绕到老人面前，眼神无意的瞥向了其余六人——他们纷纷从餐桌旁离开，向老人这里看过来。他们看起来很无助，这让丁程鑫觉得焦心。
“我可以保证，即使我们被抓了，到死也不会把您供出来。”丁程鑫说，他知道这是老人最害怕的。“您只需要告诉我们怎么最快的到达瑞士，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老人叹了口气。
“好吧。”
老人的眼神和七个少年的依次交汇，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15，
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