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绫言】星空(2)

我身边除了她，就只有冰冷的仪器，墙壁还有帘子了。
或许我也是幸运的吧。她总是为我讲述那些小小的美好。
“阿绫！你看你看！那边有好多星星！”她坐在床上，用手指着窗外的天空。
我从床上努力探了探身子，但怎样都看不到她所说的星星。想来也是——我已经无法起身了。
果然，她是个很幸运的人。
上帝啊，别把我的不幸传染给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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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再度醒来后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不是她所讲的一切太无聊，只是身体实在承受不住。
睡醒后至少能够起身了，也可能只是因为药物才让我有了些许力气。
“阿绫有看到星星么？”她的脸离我是那样的近，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竟让我有种窒息的错觉。
“没事吧？”她的手抚上我的额头，长时间的输液让这双原本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有些发肿。
“脸这么红，可别是又发烧了。”她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禁幻想着她下一秒就会吻上我的唇——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吻我，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倒也说不定。但我只想祈祷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绫……绫没看到星星怎么办啊……”她羞红着脸庞，低下头，似乎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没关系。”我轻轻捧起她的脸，如果我们是恋人的话就好了……不，不可能的。
“阿和的眼睛里面有星星。”我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想刚才那是我错了，人的眼睛从不会骗人。
听医生说今天的太阳似乎格外的大，却无法照进这间病房——我们不可以接触阳光，仅有的那扇小窗也只能在晚上打开。
但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太阳了，她比太阳还要明亮，比星空还要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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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不久矣了。
日渐困难的起身，夜里无数次的无法入睡，这些全部都在折磨着我。
我们越来越少说话——或许是她体谅我的无力，又或许是一见钟情的热度只能坚持至此。
我几次摆脱困倦，勉强睁开眼，也只能看见她在窗边的孤独背影。我想与她倾诉，但一切语言都不配打搅她。
我不再期望我为我们策划的所谓未来，如此想来，当初的我实在天真，竟坚信自己能够活着离开。
那次，或许是我最后一次同她讲话吧。
“阿和？”我用尽全部气力却只唤出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