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升死了(3)

“喂喂喂！老黑！你是谁的人？你向着谁？”
范无咎没好气地说：“就你话多，耽误了行程有你好看。”
……
范无咎说得果然没错。
在冥界大名鼎鼎的黑白无常横跨黄泉道百鬼河的途中，对岸上兴致勃勃吹锣打鼓的小鬼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两个小孩。
小男孩有点黑，个子比谢必安高那么一点。
小女孩娃娃头，眼睛看着贼机灵。
张东升神色登时一凛，暗自攥紧手心，这两个小狼崽子，即便他如今做了鬼，也终身难忘！
他筹备了整整一年，在六峰山将岳父岳母推下山崖，自认为天衣无缝，将出轨的老婆徐静解决掉后，万贯家财都是他一人的了！无人再敢瞧不起他！
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敢嫌弃他秃头肾衰、阳痿不育？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推人的一幕竟然被拍了下来！若是少不更事的小孩倒也罢了，偏偏遇到三个比狐狸崽子还精明的小孩，一张口就是三十万！
呵！三十万！怎么不噎死他们呢！
张东升怂了，有杀人证据留下，能不怂么，于是 他再次收起狼尾巴，像个小绵羊一样温顺地乞首摇尾，供着三菩萨大仙。

钱也给了，倾家荡产，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孽也做了，被朱朝阳玩弄于鼓掌之中，杀死了一、二、三、四、五个人。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严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普普则背起小手，稚嫩的声音响起：“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普普自从入了地狱，凭借天籁般的嗓音考取了地狱午夜播音员职位，地狱里的万鬼都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小孩，自然也甘愿冒着罚款的危险处境，帮着两只小鬼敲锣打鼓。
张东升听着孩子清脆的嗓音，阴郁之气渐渐散去，往事如过云如烟，随着世事沧海化为乌有，终是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手心。
“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
“飘啊，飘啊，飘向天外天。”
一曲毕，谢必安缩到范无咎怀里哭哭啼啼，范无咎则宠溺地拍着谢必安的背。
张东升拭去眼角的泪，吸吸鼻子，眼泪更加汹涌澎湃，带着黑白无常的锁链艰难前行两步，忽然重重跪下，泣不成声。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