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耀黯】君之疾11·完结(4)

王耀也不清楚局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分明人就在自己手上，心里还是充满不安，仿佛这只是一个幻想，至今仍不敢相信他还好好的，连日以来的担心没有来得及放下，便稀里糊涂打了一架。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黯啊王黯，你还真是给我演了一场好戏。”弗兰克做了个手势，守卫传令下去，层层士兵便将此地围了起来，这些人平日里待在弗兰克的府邸，是他最得力的仆从，除去这一层伪装的外衣，独属于军人的气息展露无遗，成了弗兰克手中最锋利的剑。
王耀觉得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这是最坏的结果，弗兰克有充足的时间来对付他们，在这个人海组成的囚笼里，他们身边只有彼此。
王黯的手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感觉到桎梏消失了，他转过身来专注看着王耀，抹去他脸上的血迹，忽而笑了出来。
那些人擎着武器杀气腾腾围立在四周，他们处在绝对的包围之中，看不到任何生路。王耀看着面前人缱绻的眼神和上扬的嘴角，却觉得胸口的重担骤然消失，连呼吸都轻快起来，有战意在血液里沸腾，叫嚣着要冲出重围。
很久之前他们便是这样，在黄沙弥漫的战场上，兵戈剑戟散落脚边，冲锋的号角在不远处吹响，铁锈与血腥味包裹着他们，身上的甲胄破烂到不成样子，手中的刀也断了，但他们背靠着彼此，眼中的火焰从未熄灭，在绝境中泛滥燃烧。

燃烧的战意跨过十几年的光阴向他们席卷而至，王耀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但此刻，他看着王黯，仿佛握住了世上最锋利的剑。
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在空气中飘荡的肃杀染上了别的味道。弗兰克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的变化，下意识地抵触这种情绪。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也不必浪费口舌，他举起右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里，这只手只要轻轻挥下，所有的意外便不再是意外，他不用在顾虑中畏首畏尾，一切都会重回正轨。
“咻——”
箭矢破空而来，正中目标，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尚未平息尘埃的土地上。千万羽箭随后而至，哀嚎声瞬时盈满了这一片天。弗兰克难以置信地低头，胸口上仍在晃动的箭羽似乎发出了铮铮的声音，是谁在笑？
眼前的一切都在远去，在这种时刻，弗兰克思绪中的弦断了，而在弦裂声之后，一个人渐渐清晰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弗兰克厘清了一切。
手中的鞭子落在地上，他坚持不肯倒下，执拗地望向王耀，在万千箭雨中问道：“西西亚……是不是也在骗我？”
为了双手不染血腥地杀了他，西西亚都做了什么？
羽箭刻意避开了王耀的位置，但不可避免地有几羽向他射来，王耀单手抱着王黯，异常轻松地腾挪躲闪，没有回答弗兰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