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第一章（修订）——始于尘土(2)

白诩望了望窗外，旭日初升，晨光普照。也是多亏了一种机械——拖拉机——就是你们那个时代的种田机器，姐妹两人一起种地，靠着那些自己自足的小麦，生活才得以保证——这个时代，粮食甚至比铁还贵，也只有战场上的战士才能避免饿成皮包骨。低头一看，妹妹已经吃完了。
雷厉风行这一点，倒是继承了她的姐姐。
“喂！两人份的你全吃了?！”
“唔……姐姐说让我多吃一点，我不就多吃一点喽。”
“我……我掐你！为我的面汤报仇！” 
“不要掐脸……唔……饿……啊唔……”
羽的脸蛋被姐姐揉着。与其说惩罚，不如是一种依靠。
战争持续着，无休无止。享得片刻安宁，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奢望。
因为战争，北境之国已经基本没人了，所有的人只要能拿得起枪，就全部送往了战场。姐妹两人陪着自己的父母全球征战。虽说是陪着征战，但白羽当时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上战场，所以只是远远地看着姐姐和父母训练。这之后白诩训练了七年多，基本掌握了所有军事器械。白诩开始训练七年后，那基地就被机械攻陷了，大部分的人没有出来，白诩姐妹俩就是幸运的人之一，亦或者说遭遇了不幸。那时的她们父母早就双双洒血于疆场，基地没了，只得四海为家，寻求庇护。当年白诩带着白羽四处流浪，不知饿了几个月肚子，保持着每天最低食物摄入量，直到又找到了军队。

但这些事都过去了，与白诩没有太大关系了。焦土之上，焉有粒粟；废墟之中，安有完巢。享受当下，因为人永远也不会预知什么时候这些事会找上自己。
白诩放下了捏妹妹的手，抬头望向窗外。有座城市残骸就在肉眼可见的地方。危楼高百尺，如今破碎不可堪，忆往昔之繁华，叹人去兮楼空。城市本有的样貌是繁华，但这座城市已无了一息生气，只有窗边的几盆艾菊才使这窗外的景色有了些许色彩。
难得的一息安宁，一直持续下去多好啊。但乱世之中，世间焉有安闲之地？
“轰！”一座大楼轰然倒塌，激起尘土飞扬。虽然已经远离战场一年多了，但爆炸声她还是熟悉的。
“又打起来了……”
“姐姐，怎么回事？” 前一秒还在撒娇的羽，下一秒就缩在了姐姐的怀里。
“真是的，不惹他们，反倒还找上门来了。跟紧了，我们走。”
“那那些花园里的艾菊……”
“我会再买的。”白诩说着，爆炸就发生在花圃旁边，艾菊的花瓣被震掉一大半。
“你要是没跟上，这帮孬种们不会手下留情的。跟紧喽。” 
从战场上退役的军人手中一般都会有一些武器和弹药，用于紧急时进行自卫。白诩退役后，拿了电子震爆弹的同时，还拿了很多普通子弹。虽说妹妹没上过战场，但是在以前的基地，亦或者是在这间小房子周围，白诩都认真辅导过她，因此也会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