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改邪归我(2)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嘉宾，市优秀民警代表尚九熙尚警官。”
也幸好还有个尾音儿给尚九熙拽了回来，尚九熙站起身来，敬了个相当标准的军礼。
说是访问，其实采访的内容两个星期前就发给了所里。所长很看重这次访问，硬是让所里新来的文职人员小李给尚九熙写了好几篇稿子，给孩子愁得那几天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尚九熙本人到是不在乎，可架不住所长天天耳提命面，只能好好背稿子，为了让所长放心，光是昨天一天就给他背了三遍。
访问就在一问一答间缓缓进行，快结束的时候尚九熙看见导演在摄像机后站了起来，对着他们这个方向比划了些什么，主持人依旧笑着看向镜头，不着痕迹的用手按了按耳返。
“那么，请问尚警官在工作中有没有遇见过有趣的事情呢？”主持人笑着问他。
尚九熙愣了一下，显然这个问题并不在他背的稿子里
“有趣的故事啊，我倒是遇见过很有趣的人。”尚九熙回答道。
尚九熙第一次见到何九华，是在酒后一片狼藉的大排档。那时他刚来不久，听到有人报案火速出了警。大排档的老板躲在屋里张望，直到看见屋外红蓝彩灯交相闪烁尚九熙下了车才敢出来。

“谁报的警？”
“是我，警官。”老板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尚九熙看向他的时候，他还偷偷瞟了眼旁边虎背熊腰胳膊上还纹了一条龙的社会大哥。
“怎么回事儿”
“我，我也不清楚，他们在我这吃饭吃着吃着就打起来了，把我店里东西都给砸了，我怕出人命就报警了。”
尚九熙四周张望了一圈，凳子上坐着的，桌子上趴着的，地上倒着的都是喝到六亲不人的主，就算你给他喊起来他也未必能把舌头捋直了跟你说句句子结构完整的话。也就路边站着那个瞅着还算清醒。
“诶，路边站着那个。对，就你，过来。”他冲着那人喊道。那人走过来时，身边几个醉汉摇摇晃晃的要起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健哥。
“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显而易见，喝多了打架呗。”
“我问你怎么打起来的”
“这谁知道啊？”那人的语气满是不屑
“你不知道？你站这儿就是单纯看热闹？”尚九熙打量着眼前人，头发都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硬气眼神犀利，左胳膊上纹着四个大字大杀四方，右胳膊上明显几道抓痕，举手投足间都是社会人的狠厉，却偏偏嘴角带笑，说不出的戏谑与轻佻。“你照镜子看看，你说你没打架你自己信吗？”尚九熙指着他胳膊上的抓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