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夭寿了撩刀了！(2)

众人纷纷沉默。夜色中有零星的流萤幽幽闪烁，那琴声中缠着清而轻的歌声，好似落入水中的微尘般落在微风拂过的夏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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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狐之助团在抱枕上，抬头看见主人月色下的侧影。她披着一件叫做褙子的长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放着一把中国古琴。香炉在桌上燃着袅袅的烟气，狐之助快要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然后它突然看到一个白得简直发光的身影，吓得当场炸毛，瞬间清醒。
鹤丸国永朝它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朝审神者背后贴过去。他缓缓吸气，在狐之助出声之前抢占先机:“哇！！！”
审神者差点没把琴弦勾断了。
“鹤丸国永！”她简直已经有了经验，根本不用回头去看是谁，“你大晚上的又干啥？！”
“哈哈哈哈哈！”皮皮鹤发出奸计得逞的大笑，“什么嘛，明明都被吓得打激灵了，也不‘哇’一下的吗？”
“尖叫只会让你更开心吧！”审神者拽着他外套上的毛球咬牙切齿，“说！你是不是想无缝远征！！”

“话不能这么说啊，被吓到就要尖叫，开心就要大笑，难过就要使劲哭嘛。”鹤丸任由她拽，干脆背过手配合着倾身过去，“小小姑娘家，坦率一点多可爱。”
“可爱你个头！”审神者忍不住敲他脑袋，“都跟你似的千把岁了还上蹿下跳吗！”
“千把岁怎么了？这叫天性！”鹤丸在她身边盘膝坐下，“退一万步讲，你这个年纪活泼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我这也是天性。”审神者说。
鹤丸哈哈哈笑了几声。他伸手去绕琴轸上的流苏，“话说回来还真是吓到我了，进屋看到主人穿成这样坐在这里弹琴什么的，还挺好听的。”
审神者:“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不像是在夸我。”
“为什么喜欢这种曲子？”鹤丸问，“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月色将他们二人拢起来，审神者的长发落在地板上泛着冷光。她伸手按上琴弦，道:“再无故人才最痛快呢。”
鹤丸雪白的睫毛颤了颤。
他抬眼看向审神者，她的目光望着远方。那双漆黑的眼瞳中好像燃着什么静默的烈焰，正透过黑暗，注视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心结，要将它们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