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寻神者（伍）(2)

“哦……”周九良陷入沉思。
“这玩意儿，你认识么？”
队长提着一小袋东西走了过来，倒在周九良面前的桌子上，好像雕了镂空图案的小硬币似的。
“这是什么？”周九良拣了一个举起来对着光看。
“我也不知道。”队长难得居然吞吞吐吐起来。
周九良放下手中这个，戳着下巴扫视桌子上的几个。
“他们管这个叫——狗牌。”
“啥？”
“狗牌。”队长也抓了一个抛起来玩。
“好像有两种不同图案。”
“嗯，都是从那群人身上搜出来的。当时还有人因为狗牌不一样差点打起来。”
“队长，可以给我两个么，我想带回家研究研究。”周九良一专注思考起来倒忘了尴尬。
“不行，没收的东西哪有你随便拿走的道理。”队长把他手里攥着的这个也拿走了。
周九良在他背后很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
没有啊啊在的屋子安静极了，甚至积了很多灰尘。
周九良摸出怀里偷藏的两个“狗牌”当啷地扔到桌子上，然后连午饭也没有心思吃，就直直倒头睡了下去。

他不信队长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但既然不点破，就还是默许他带走了。
毕竟当年就是队长抓到了他偷东西的。
彼时孤苦伶仃的他被街上的混混逼迫着学偷东西还要每日上供，所有心高气傲不肯听话的孩子都被打了个半死，人的意志力在那种环境下被消磨得很快。
尚不懂观察人面的他在摸上队长口袋的一瞬间就被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街沿的疼痛像一道闪电穿透到眼前，他摔进地上脏兮兮的小水潭里，背上的淤青隐隐作痛，酸腐的气味刺进鼻腔。
他几乎忍不住眼泪。
后来队长带他换了新衣服，还带他吃热汤面，在漆黑的夜里环抱着脆弱的小孩给他揉脑袋上肿起来的大包。队长引荐他进了司城郎署。
队长甚至连他的离开都没有生气。
是因为——知道了他和卫将军私下有联系才变成这样的吧。
周九良苦笑了一下，抚上脑袋后面那个早已不存在却仍在作痛的包。
夜风带着雪珠凉凉地吹进连廊，拢在灯笼罩子里的火苗不安分地晃了一下，他不得不快步跟上前人的步伐。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卫将军。
被雪水缓慢浸透的衣服令他在碳火燃得正旺的房间里止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