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一物降一物（九）(2)

不写作业、逃课、顶嘴、逃学、打架、通宵网吧游戏、离家出走，抽烟、喝酒、染发、涂指甲、化浓妆、穿着暴露。她不是好孩子，从来都不是。
好像周围的人都成熟了，只有她还没长大。遇见一样爱玩儿的王博修，圆圆觉得遇见了“知己”。被苦涩的恋爱和干枯的友谊勒死的心好像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土壤。管它是长成红的还是黑的。总归是活着了。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不知道王博修还在不在。圆圆给他打了个电话，确认之后就开车过去了。一直玩儿到夜里两点，圆圆微醺，王博修他们也喝多了。她想给曹方打电话来接，想想还是算了吧。他来了又要训斥自己一通。
圆圆叫了代驾，窗户开着，她倚在车门上，指头上还夹着烟。头发被汽车行驶带出来的风抓扯着飘向窗外。在小区所在街道的红绿灯处。张云雷隔着单向玻璃看到了她。
城市街道的霓虹和车灯照耀着圆圆黑蓝相间的头发，成功吸引了张云雷的注意。你到底有多少心烦无处诉说呀？
认定他是自己的偶像之后，在他面前，圆圆总是维持着笑容，从没再像刚认识那样耍过酒疯。
张云雷以为小年轻失恋而已，很快就过了，况且她身边没断过男人。可从她吸烟的神情中他好像看到了一股无处倾诉又无法化解的困苦。或许连圆圆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代驾把车停到地库，圆圆握着车钥匙按了电梯。一楼上来了提着黑提包的张云雷。他是特意等她的，制造一场无聊又幼稚的“偶遇”，尽管自己也觉得不大对。
“辫儿哥哥，你也才回来呀。我去看你演出了，结果相机落车上忘带了。”圆圆挪了挪倚在门口的身子，摇晃着往后退了两步。
“在哪儿喝的酒？”他转过身子对着圆圆。
“在，跟朋友，在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家餐厅。哎，辫儿哥哥，你怎么没去那家餐厅吃饭？”说去夜店不好吧，还跟着一男生。
“太忙了，没顾得上。”他稍微低下了头，帽檐儿遮住眼睛。
“那辫儿哥哥，你早休息，拜拜，晚安。”张云雷的楼层到了，圆圆跟他道别。
“哎，你怎么不下去。”
张云雷身子好像被定住了，直到电梯门被关上。圆圆倾着身子去按开门的按钮，却被张云雷顺势捞到了自己怀里。
“错过就错过了，先送你上去。”这才是他站着不动的真实原因。
圆圆扶着他的胳膊，站直了身子。揉了揉被香水味淹没的鼻子。在他的肋骨上撞的生疼。
“密码？”张云雷一手揽着圆圆的肩膀，箍住四处乱动的身子，一手准备输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