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溃烂的村庄(2)

“你经常去疫区吗？”华伦斯坦问。
“是哦，瘟疫是诸邪魔中最可憎的一种，我的好几位朋友都死在了疫区。”
进了村中，好几户人家的破木门上，都用油漆画了一个黑叉，即代表此户有人感染。透过层层防护与面具上昏黄的玻璃镜片，华伦斯坦还是能看到街上无人清理的性质难辨的秽物，听到茅草屋内阵阵咳嗽声。
在村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远处推着手推车的人影更引人注目。
“那是收尸人吗？”华伦斯坦问。
“看手推车上的鹰十字架，那仅仅是一个异端分子。”
在一片死寂中，马车如同与死亡之风同行一般，在死之寂静中前行。几分钟后，三人才能靠近那个人影，她把一篮篮食物放在一户人家门口，然后跪下祷告。
“嘿，胡格诺斯（对改革教徒的蔑称）。”莉莉跳下马车“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胡格诺斯抬起头，她脸上带着长长的刀疤从黑白长袍中露出，那刀疤从额头直抵下颚，毁掉了她的一只眼睛，红色长发如野火般蔓延。

“猎魔人？”女性平静的说“我知道选帝侯说援助将至，但是没想到会派伪信者来我们的村子。”
“想想好的一面，至少我为解决瘟疫而来，暂时没有烧异端的想法”莉莉一定在鸟喙后露出了尖刻的危险。
“各位请随我来”刀疤女抬起推车，车上的一筐筐粮食看起来可分量不轻，这女人明显不是什么弱女子。
刀疤女带着几人来到了村中一小教堂，看起来并不比周围村民的窝棚好多少。一行人推门而入，里面仅见石灰抹墙，一排排粗木长椅，完全不见帝国正教恢宏壮观的教堂里，黄金白银装饰救世主神像的盛景。
“改革宗的教堂……我不是刻薄，我只是觉得它缺乏艺术气息。”白里安踮起脚对华伦斯坦耳语道。
刀疤女跪在神像前，头也没回的说。
“信仰来自于内心，而不是为神灵献上浮华的饰品。信徒们可以省下一大笔钱来改善他们的生活。”
“呵，你们胡格诺斯还崇拜碎玻璃吗？”莉莉指着一旁破碎的玻璃，不经意间对改革宗出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