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幡的轮回(4)

“……你不要上山，会得罪神灵。”
她还是决定上山了，柏的使命是保护神灵，就算他没有回答自己，她也想保护柏，她要寻求神灵大人的帮助。
她飞奔至巫山脚下，本该出现的青鸟却不在。下定了决心，抬脚就踏上了巫山的土地。风雪无阻，她本该好奇，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在雪落在她肩上的第九个时辰，她闭上了眼，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轮回梦里有柏，柏是巫山的本体，而她，是巫山的山神，但是柏总喜欢叫她神女。她住在巫山的竹林里。他们在一起许多年，还救下了一只从蓬莱迷路到凡间的青鸟，那就是鸿。后来呢，后来又是外族攻打，鸢为了保护村庄和柏，献祭了生命，将巫山这一片地方变成了幻境。鸿也离开了。
鸢觉得这仿佛是自己的过去。而这样的过去，已经过了很多很多次，而每一次都没有不同。
她又看见柏献出了巫山的精魄，让时光轮回，只愿让自己离开，而他替她守护这里。

鸢醒来时泪流满面，巫山哪有什么神明，只有她这个小小的守护山神，而柏守护的哪里是什么巫山神灵，明明是自己这个本该消逝的灵魂。
难怪村里人看不见柏，他没有力量了，凝聚出的实体只有自己才能看见。而他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只身赴死，却没有给她一颗忘记他的心。
她就像柏看见自己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细丝紧紧地攥住，手按在雪地上，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召唤的咒语。
柏惊颚地看着她：
“鸢！走啊！”
鸢冷静地看着他：
“你想一个人，可我偏不，我是山神，我的使命就是这里。”
说完，鸢又低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在柏的恍惚间，鸢吟唱一样说出：“神给予祂所爱之人以一切，无止境地幸福，无止境地伤痛。柏，我要你忘记伤痛，带着幸福，活下去。”
…………
…………
这一世依然像多少个前世那样过去，在鸢见柏的最后一眼，他们的眼里都饱含深情。鸢突然知道初见是柏眼里那奇怪的神情是什么了，那是这世界最美好的情感，是维系他们两最有力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