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者的表白》第二十七章 故地旧人(4)

这一声同时惊醒了两人，白霜抬头看着她，嘴唇微张，有些惊讶，顿了片刻，才道，“你刚叫我什么？”
“白霜。”陆晓霜此刻已经冷静了许多，看着她又唤了一声，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在她清醒的时候，呼唤她的名字，是第一次，却也不是第一次，她唤得自然，字正腔圆，余音绕梁。气氛沉默，白霜静静看着她，若有所思，没有应她，却也什么没都有说。陆晓霜心中忐忑，希望她没有觉得被冒犯了，她心中祈祷着。而此时车厢内的广播正好切歌，切到了邓丽君的《在水一方》，两人相觑，同时笑出声，俱想到了《蒹葭》——这首诗在陆晓霜的有意篡改下已经有了别样的意味。
“白霜，多好听的名字，我能不能，以后都这么叫你？”陆晓霜的熊胆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白霜张嘴正要说什么，车子却猛地一颠，原本就只堪堪坐在边缘侧着身的陆晓霜跟着左摇右晃起来，一双手很快扶住了她，带着她往座位深处坐了坐。
代驾师傅在第一时间减速，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人，连连道歉。白霜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师傅，回答说没事，让他开慢些，不赶时间。
白霜说话的时候手仍停留在陆晓霜的肩上，陆晓霜今天只穿了一件薄衬衫，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和热量。她从来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除了白霜，她渴望她，只是一旦与她有肢体接触了，自己大脑就会被短路，变得痴呆呆、傻乎乎，心跳也似一台被调了最高转速的马达。

“你还会晕车吗？”白霜一边将自己的手抽回，一边问道。
陆晓霜暗自松了口气，摇摇头，“不会，在城市的道路不会。只是我一坐车就想睡觉。”
“你是想说你现在想睡觉吗？”
“当然不是，我现在很精神。”
“喔？为什么？”白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因为有你和我说话呀。”陆晓霜对着白霜粲然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八颗牙齿。听到你的声音，我便如沐春风，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的心中便开满了花。她放松下来，靠在白霜的肩膀上，就像以前晕车时候一样，她看着后视镜里相依偎的两人，心情愉悦，边回答着白霜关于明天安排的问题。后视镜的视野有限，她只能看到自己的大头枕在白霜的肩上，以及她一张一合的红唇，路旁灯杆的阴影投在两人的身上，飞速流动着，一道又一道，时间的流速却似乎变慢了。
“你在想什么呢？”白霜渐渐发觉身边的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的字也越来越少，基本是在应和自己的话。
“恩。”陆晓霜含糊的应了一声，否认道，“没有。”
“你是不是要睡着了？”
陆晓霜半合着眼，笑着摇摇头，倔强道，“不是。”这一摇头，陆晓霜就发现白霜实在是太瘦了，硌得她脑壳疼，她身子一歪，枕在了身旁人的大腿上，还调整了下姿势，像猫儿在窝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嘴上还念叨着，“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