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后》第五章 谷雨(4)

鱼塘是方顺他们家的，以前工程队来修路时，他爷爷认识其中几个人，然后叫了去，花了些钱，用挖掘机挖了这个鱼塘，也随便在门前给修了水泥坝。
方顺没有向上走回家看看，而是沿着鱼塘向左边走去。
泥泞的小路溅得两人一裤子泥土，雨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周围树上的叶片上，然后又滴落下来，山里的空气让方顺感觉十分舒服，细雨的声音也让他十分享受，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沉重的。
左边直走穿过一片竹林后，他们沿着荒废的田坎向下走，两人一路沉默，方顺想了很多，几分钟后，向右穿过一片杂林后，几座坟墓映入眼帘。
方顺打着伞走上前去，把几座墓碑上的落叶扫去，然后又把墓前的杂草拔掉，之后不顾地上的雨水跪了下去。

“儿子不孝啊！”
轻声说了一句后，方顺把伞放在一旁，三叩首。
一一跪拜后，方顺退了两步，看着前方的墓碑，低头沉默。
儿子不孝啊，孙子不孝啊，您们生前我没能好好的孝顺，您们死后我也没有能让您们感到骄傲啊。
我事业一事无成，对不起您们的厚望，教导，三十四岁了，既没有子女，也没有家庭，我对不起您们的养育，血脉啊。
不过现在儿子不久就能去见您们了，到下面了我再来好好服侍您们。
如果您们生气，到时候还请您们鞭挞我，责骂我吧。
……
方顺沉默了很久，彭岳看着他被雨淋湿的落寞身影，叹了一口气后上前对着墓碑鞠了一躬，然后把地上的伞捡起，举到方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