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东宫·第二十六章(2)

阿照的伤终于好了，他们又可以一起出宫了。
李承鄞却看着裴照好像比以往更加沉默，郁郁寡欢。都知道是为了什么，都不愿意开口去说。
李承鄞拉着裴照，去月娘的酒肆。
酒肆还是那么热闹，老远就听见月娘的歌声，又清又亮，仿佛风铃一般。断断续续，夹杂着笑声。
踏进酒肆的竹棚底下，才发现原来她在同人说笑玩乐，那个人他们也认识，原来是阿渡。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阿渡，两人不由得一愣，阿渡大约也没想到，所以也是一怔。
阿渡向他们行了一礼：“驸马，……裴公子。”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放在从前，阿渡只对李承鄞招呼，忽视裴照。
“阿渡。”李承鄞点点头。
裴照却和往常一样，在李承鄞身边垂着眼，不做声。
酒肆里人太多，只有阿渡桌子旁还有空位，李承鄞只好招呼裴照一起坐下。气氛诡异。
今天本是两个伤心人的消遣，不醉不归，不议事。现在看来，又要留几分清明出来随机应变。
李承鄞一口接着一口地喝酒，裴照和阿渡也这样，三个人都闷着。
李承鄞一连喝了几杯酒，心情好了些，手指在桌上敲，吟唱起中原的词牌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吟罢，有几个人鼓了掌，李承鄞却突然又没了兴致，不由得叹了口气，又拿起酒杯。
裴照不动声色地夺下，李承鄞知道他是想劝他少喝些，可是李承鄞不想理他。
忽然听到“唿律”一声，竟然是筚篥。抬起头来，原来是阿渡。
月娘不晓得什么时候把筚篥交给了她，她凝神细吹，曲调悠扬婉转。
这调子，竟然是刚刚那词曲。
阿渡一边吹，一边柔和地看着……月娘。
月娘低着头，不看她。
阿渡又吹了一遍。
这一次，月娘跟着一起吟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李承鄞听了，只觉得伤情。
两颗闪亮的泪珠，从月娘面前掉下来。
阿渡离开座位，伸手去接，却赶不上，让它们落了下去。
乐声戛然而止，吟唱声却不停。
月娘抬起头来，是一张带泪的笑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