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里红绸，接风洗尘（上）

进京的马车日夜不停，2日便到了益州，益州为天下闻名的富庶之城，大军行近此城，便放缓了步伐，一进城，便见满城张灯结彩，路上铺满红绸，鞭炮声不绝于耳，前来瞻仰将军的人挤满了道路两旁。
这些人估计都是听闻“荒海出世，战神归来”这传言来到益州的。他许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嘈杂之声了，竟是心烦。十五年前，那时他第一次做先锋将军，就攻下了南清十国，想当初，他少年壮志，意气风发，身披盔甲坐在战马上，满载战誉，春风得意马蹄急。当时每路过一城，都是此番景象，让人慨叹。而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这样的景象，心性却已不同。
他此刻没有任何欣喜，从前他享受这种欢呼，可现在听来，就像与战场上的厮杀声混在一起，日日夜夜不绝于耳，那究竟是欢呼啊？还是哭泣啊？
有言道“饿殍浮满地，有处欢歌声，战乱流离处，笑语为何兮？”
想到这里，他的头便隐隐作痛。
开始在荒海生活时，他满心的不甘和疑惑，满心的愧疚与难耐，甚至一度都在想，自己为何不死在战场之上，直到绪儿来了之后，他才慢慢学会了放下。可现在回到熟悉的故国，又仿佛那一切没有了结的时光再次续满酒杯，断续的回忆如潮水般压迫而来，他沉溺其中，想要呼吸却又像鱼儿被剪断了尾巴，游不动，只能流着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