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14.波动的间歇(2)

刘建业很少见到章承海会为某件事情着急上火，看来确实是碰到了应该着急的事情，刘建业把思绪从李腾飞那边挤出来，认真看着章承海：“嗯，你说，我这边现在没什么要紧事。”
“是这样的，回音系统的日志在半个小时前，记录了信号的波动？信号波动幅度不大，没有达到预警级别，因此没有向上层提交异常报告。我要时刻监控回音，我记录信号波动的阈值调整的比较窄，回音的记录发给了我个人。”
“有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回音信号波动的时候，特支科除我之外的7个人都串联在线上，所以没法识别出波动的具体来源，串联状态下只要有一个信号终端受到了影响，整条收发链都会产生共振传导效应。所以目前只能根据每个不同队员当时所在位置判断哪个人所处位置受到的波动概率最大。我调取了服务器在波动时间点，所有队员的空间坐标。陈愚在办公室不太可能，董雅惠和吕布在李腾飞公司办案可能性也不大，刘队和木梓广在幸福家园办案可能性也不大，最后就是何平胜利在路上，如果他们路过的地方碰到强磁场的话是最有可能使回音系统受到波动的。”
刘建业思考了片刻，然后说了自己的观点：“何平胜利去东城区走的是环线高架，周边很少有商业区或者科创区，一般都是住宅居多，虽然受强磁场可能性也有，但是概率不大。然后董雅惠和我这两边……行，章博士，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确保回音的可靠性是我们特支科成立之初的目标之一，近期还要重点关注一下这个事情，如果又出现信号波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刘队。”
出了章承海办公室，刘建业从外套内袋里掏出记事本，挑出刚收到不久的那张名片，柳金这个名字的分量在心里越来越沉。刘建业深深感到自己手中信息的匮乏，掐头去尾之后的案情逻辑线在中间部分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窟窿。现在的刘建业还不清楚柳金在这片流沙田里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但多年磨练出来的敏锐让他从柳金身上嗅到的不详甚至血腥的气息。
“刘队，我和胜利到酒店了，找酒店方要了今天上午5点到现在的监控，目前没发现李腾飞，李腾飞的客户现在还在酒店里，需不需要我们去接触下。”
“先不用去接触，回音分析过李腾飞客户的资料，应该是无关的第三方，你们俩在酒店盯一会儿，等下午我再联系你们。还有，单位经费有限，让胜利中午别大吃大喝的。”
“哈哈，好的刘队，我点餐，让何胜利中午吃顿斋。”
17楼的电梯打开，董雅惠和吕布出外勤回来了，两人手上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子，腾腾冒出来的热气提醒大家到了补充能量的时间。
“张姐把饭送到了啊，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通一下信息。吕布，把我的那一份放我桌上，我出去抽根烟。”
“嗯。”吕布闷声答应了一声。
刘建业出了办公区，在电梯旁的走廊沙发上深深坐了进去，自从何胜利开始了尝试性戒烟工程后，就只剩下刘建业自己抽闷烟了。点上一根后，深深地吸入一口，香烟前端的燃烧线以很夸张的程度向后缩去，年轻时在部队练习深潜打造出来的肺活量依然坚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