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4】(2)

“我这样好不了的，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抬头盯着三日月，他却笑着看我。
“我的时间很多啊哈哈哈哈……”三日月摇摇头，“真是个傻姑娘。”
“我哪里傻了？！”我有些生闷气，“问题就是我自己，如果我死了，就不会再麻烦别人，我也不会再难过了，这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怎么三日月也听不懂呢。
“傻。问题是你的病，不是你。”三日月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我的心这样想，所以，你的心呢？”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听见他笑出声，又揉揉我的头发。总喜欢这么碰我——我突然发现，我居然可以如此自然地接受他的触碰。在此之前，我是对肢体接触有心理障碍的，主要是对于男性特征明显的人。因为父亲喜怒无常，经常打我，甚至差点打断我的腿，打聋我的耳朵——打得脑子都嗡嗡地鸣响。所以我怕肢体接触。在本丸，也只接触过很孩子气的小短刀们，对于其他人都退避三舍的礼貌而疏离。

“你是第一个。”我眨眨眼，看着三日月的双眼，那样温柔的月亮，是会把人吸进去治愈好的模样。
“嗯？为什么？”三日月奇怪之中又松了口气，愿意和他说话了么。
“我怕别人碰我的，你是第一个，我不怕的。”我鼓足勇气，一下子把这些话说出来，这些本来我可能都要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真心话。因为有时会忍住自己的真实感受，为了可以和之间大家不那么尴尬。
“怕…？没关系，以后你想说就说。”三日月伸出手，“我们去喝茶吧。”
“……我可以依赖你么？”我飞快地说完就又不做声，假装他听不见这话。
“愿意和老爷爷呆在一起啊。”三日月笑眯眯地点点头，“甚好甚好。”这个有心事的小姑娘肯和他说，真是太好了。他也可以了解让他心疼的小姑娘了。
我默默放下心。其实我只是希望自己不是那样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只是想要有人爱我，有人肯用不伤害我的方式来关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