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第十章 思念(6)

母亲笑了一声，说道：“你不会难看的，梦晓。人最美的地方就是眼睛，你的眼睛非常好看，水灵灵的还挺大，只要眼睛好看，不管面容再怎么不协调，都不影响你的颜值。”
我的父母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我不禁有些惊奇。
终于，在母亲的劝导下，齐梦晓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慢慢地摘掉了遮住面容的口罩。
在那一刻，她脸上的诸多疤痕，露给了她相信的人。
我的父母在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时，都像那时候的我一样吓得直接愣住。齐梦晓见他们是这般反应，立刻拿起口罩想重新戴上，却被母亲的一句话制止了：“天啊！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这句话，让齐梦晓的手僵在了半空。
母亲来到齐梦晓的面前，嘴唇翕动着，一脸震惊地看着齐梦晓的脸。齐梦晓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低声说道：“我······我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这个样子了。”
母亲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眉说道：“啧，多漂亮的姑娘啊。梦晓，谁把你欺负成这样的？”
齐梦晓并没有回答她。
父亲咂了咂舌，皱眉说道：“梦晓，你是遭受家暴了吗？”
齐梦晓愣了一下，而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嘁，”父亲冷哼一声，“对女孩儿都能下毒手。”
“你怎么不报警呢？”母亲柔声问道。
“我······我报不了。”齐梦晓说道。
“怎么会报不了？”母亲问道。
齐梦晓轻轻咬了咬嘴唇，眼帘微垂地说道：“对不起，阿姨，我真的不能再多说了。”
她怕牵扯更多人。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笑道：“你和夜明······真得很相像。”
“诶？”齐梦晓疑惑地吱了一声。
“夜明和你一样，有什么事、有什么话、有什么压力都往自己的心里憋，他和你一样是个内向不言不语的孩子。”母亲平静地说道。
我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我和夜明······”齐梦晓喃喃道。
母亲喃喃道：“夜明······梦晓······原来如此······”
“阿姨，怎么了？”齐梦晓问道。
母亲笑了一声，说道：“之前我收拾夜明遗物的时候，发现他的日记本标题写着‘夜梦明晓’四个字，我还一直在猜，结果答案就在眼前。”
夜梦明晓······
我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