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故事】人材市场（上）

我的童年是在乡下的爷爷家里渡过的。
印象最深的是，坐在农村的土炕上，听爷爷绘声绘色地讲他小时候的故事。爷爷讲故事的水平其实并不高，可他说的故事里有许多听起来很真实的细节，反正当时的我总是听得入神。
有一次，他见我钻进篓筐里玩耍，顿时来了兴致，把我提溜出来后，给我讲起了他小时候的一件事情：
故事发生在解放前，当时各地方的大小军阀天天打仗，动不动就下乡征粮收税，再加上当时也没赶上好年景，时不时爆发些旱涝灾害，这些天灾人.祸堆在一起，可苦了老百姓了。都说靠山吃山，我们这里虽是山区，却也没有能依傍富足的资源，当地人过得实在很惨。
后来赶上大荒年，乡里连树都啃干净了，有人挨不过去，一碗观音土下肚，做个饱死鬼撑死。也有的人抛下祖坟和田产，往外面寻生路去了。
爷爷当时才七八岁，是家里的独苗。在他之前不是没有男丁，但死来死去的，就剩下他一根香火了。当时那个光景，又不放心把半大的孩子留在家里，所以曾祖父咬着牙把爷爷装进背篓里，跑山里采药、砍柴、挖野菜、捉鸟捕蛇等等，总之是玩了命的求活。
一次曾祖父入山过深，迷了路，走到不知道哪里的山沟里去了。本以为这个夜晚就要在大山里和蚊虫睡觉，谁想到走着走着，反而发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集会。就像农村赶集的庙会一般，有买有卖，吆喝不断，很是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