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四野于白首/第五章(3)

吴世勋很委屈地扁着嘴，大大的眼睛就差写上我不开心四个字了。
“真是讨厌，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吴世勋奶乎乎的声音很粘腻地拉长，像一只被主人无意间踩到尾巴的小狗，很委屈，但还是很喜欢主人。
季野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把校园涂抹得寂静无声，树叶在风中悄悄地发出声音。一阵风吹进窗口，冻得靠窗的季野打了个哆嗦。
风把教室的后门狠狠地撞上了，“砰”地发出很大的声响。同学们正奋笔疾书，只按笔的咔哒声响了一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一个回头的。

季野突然觉得自己很格格不入。
黑笔在泛黄的纸页上显得很工整，字体算不上很潦草，但也并不好看。字如其人，她就是活得最没用的，永远处在中间的那一类人。
季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镜片被洗干净了，但是仍有几条划痕，从这层薄薄的玻璃向外看，世界被劈成了几片，闪着模糊的光，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深深怀疑隐在其中。
我享受，往玻璃杯里倒温水的声音，笔互相碰撞的声音，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我享受这些，我享受孤独的过程，但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达到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