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信和阴谋(2)

到了打烊时间，我打算关门，邮递员却在这时送来了一封信。是卡特罗寄来的，我已经一年多没收到他的信件了，图瑟和丹弗之间的通信才刚刚正常化，但据施特劳斯讲，所有南方过来的信件和包裹都会先经谍报机构再送达，所以，我想应该是无关紧要的大事，直接收了信回家。在路上我遇见了玛戈和她的未婚夫德雷克，他们正要来我家和我作最后的道别。于是我邀请他们来家里坐坐，顺便尝一下我的手艺。德雷克是个看起来让人放心的男人，出身红雀旁系，典型的北方面孔，黑发鹰眼，挺拔耸立的鼻子，刀片似的嘴唇。虽然是个职业军人，但他的举止谈吐都让我觉得很舒服。家中替他打理好关系离开丹弗前往北方任职，所以他要带上玛戈一起回去，渡轮明早就出发。但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他务必要照顾好我的妹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她可能已经忘了北方那黑暗的一面。他也郑重地向我做出承诺一定会保护好玛戈。
送走他们，我找了把椅子坐在家门口，虽然入了秋，但夏末的余热依旧没有散去，海风依旧那么慵懒，望着月光下的海洋，我不禁想起怀着莱利的母亲带着我和玛戈远渡大洋时的样子。从未出洋的我和妹妹第一次乘船就头晕目眩，母亲照顾着晕船的玛戈和我，她自己也很难受但依然一直安抚着孩子直到玛戈有气无力地叫唤她看到了陆地。我们在甫柯岛上扎根，一起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四年。岁月静静流逝，但一切变得太快，如今甫柯成了黎科斯塔的一部分，政权更迭回到了红雀家族，玛戈带着她的期许重回北方大陆，我们的贵族头衔也可能恢复，假如母亲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吧。我伸手去拿口袋里的手绢想要擦拭眼角的泪花，手指却触到了那份信件。

我打开来，里面没有一个字。
卡特罗先生不会这么无聊吧，我不禁有些疑惑。正在这时，莱利跑着回来了，他兴冲冲地告诉我他路过了卡特罗以前的旧宅邸，刚看完里面正在举行吞火表演。卡特罗的宅子地处偏僻，接近森林，所以自他们离去，黎科斯塔人侵占后，自然成了甫柯流浪艺人的庇护所。要是路易莎还在就好了，他叹了口气。我想想也是，路易莎也很喜欢海神节，和莱利一样疯狂。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1472年春
路易莎津津有味地听我讲北方神话《迪斯旺》，故事大抵是落难王子迪斯旺在妻子茱莉帮助下光复伟大的约斯克王国。
“为什么茱莉要给迪斯旺写一份无字信件呢？”路易莎不解地问我。
“不是前几天刚学过德芒这个词吗，这么快就忘了？”我无语地闭上了眼睛，“因为迪斯旺的宰相德芒在古黎科斯塔语中还有白纸的意思，而信在古黎科斯塔语中又有分别的意思，所以被流放乡野的她寄无字信过去就是要迪斯旺知道德芒已经和他走上不同的路，德芒要出卖约斯克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