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群像】人间春色 肆(4)

“您觉得，培养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倌儿长大得花多少钱？外面那些所谓正经营生又能赚多少钱？”
尚九熙拿手绢擦了擦嘴，接着道：“在我们刚进楼里的时候就会被按着资质分类，资质越好的孩子学得东西越多，所用花费也就越多，长久以来欠下的钱可就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的了。而那些资质差的，虽说欠下的钱少，大多却是做了小厮杂役的事情，用不着出卖身子，那在哪里其实不都是差不多？倒不如一直留在楼里亲切。”
“那你的钱还清了吗？”金霏问。
“还清了。”尚九熙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早就还清了，只要我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
“只是，好好的呆在这儿，我为什么要走？”
金霏愣住了，一时竟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尚九熙为金霏斟了一杯酒，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常见的慵懒又自在的笑：“其实不单单是我，孟鹤堂，曹鹤阳，到我们这种位置的人想要攒钱再容易不过了。”
“只是有的事，做了一次就宛如陷入泥潭，洗不干净也走不出去，除非外面有个人不嫌你，能舍得拉你一把。”
“拉你一把？”金霏觉得自己好傻，不是说不出话就是只能重复尚九熙说过的话，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尚九熙端起一杯醉生梦死：“就像我们这儿前两年走的那位，多幸运啊，有个人爱他，护他，愿意一辈子陪着他，他们两个人在一块儿不管是富裕还是穷苦都能过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那他自然也就愿意跟那人走，不是吗？”
“若是......那我也愿意。”尚九熙咕哝着，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