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洲归夏（二）

门被推开，进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青年神情淡淡，仿佛他并不是热闹中的主角。
而新郎官已到婚房，吵闹的众人便只能再祝贺上几声“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就匆匆离开，把时间留给两位新人。
新郎官看着静悄悄的房间和低着头站在床边的两个婢女，挑了挑眉，招手让身后的人上前帮着脱下繁重的礼服。
待下人离开，他活动着酸涩的肩膀在房间里晃了两圈，走到桌旁，对着婚床的方向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糕点。
然后就默不作声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新娘，眼神不善。
吴国普通人家在定亲之前父母们都会安排男女主远远地见上一面，到他这个皇帝这反而就不明不白地就把婚礼办完了。
新娘还是被婢女扶着的，也不知道有什么隐疾。想到这，他看着手里最后一块糕点怎么都吃不下去。
“陛下，时候不早了。”
一道有些沙哑的女音响起，青年抬眼看去，新娘仍是正坐在床边，似乎一直都没有动过。
看到窗外已挂上灯笼，青年认命地拿起桌上的秤杆，走到床前，深吸一口气，一点一点地挑起喜帕。
喜帕下的面容慢慢展现，与自己后宫那些个妃子没大差别，唯一便是显得稚嫩些。
“可曾及笄？”
一一被这问题问的一懵，这皇帝问的问题……，也不敢耽搁太久，回道。
“及笄已有些日子。” 
“你……”青年低头看着新婚妻子头上的凤冠，还未说完。